過道狹窄,葉笙笙往外走的時候,腳尖不小心踢到了椅子腿,踉蹌了一下,拎著袋子的手臂卻仍舊保持著往上舉的姿勢,生怕袋子里的東西受到損傷。
剛剛站定,葉笙笙便聽到了身后傳來的男聲,有些耳熟,但她記不清是在哪里聽聞過的。
“不用了,謝謝。”
她轉頭看過去,嘴上還禮貌的回應著。
待見到是一張熟悉的清朗面孔時,眉間微微閃過驚詫之意,但也沒有跟對方多說什么的意思,面上露出淺笑,點頭以示問好,葉笙笙便繼續跟著眾人的腳步下了車。
“香香,你看,那邊有好多外國人呀”
“我看到了你看柱子旁邊的那個人,他皮膚好黑哦,跟巧克力一個顏色”
幾人一下車,視野瞬間變得空曠,大家朝著酒店門口的方向看過去,一打眼就看到了一群與她們相貌完全不同的外國人,因為坐車時間太久帶來的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一個個的都兩眼放光的盯著人家看,話語里滿是好奇與激動。
“你覺得他們長得奇怪嗎”
葉笙笙跟著隨行老師的步伐,向酒店方向走去,卻聽到從身后傳來的一聲疑問,距離過近,一看就是沖著她問的。
果然,沒幾秒,葉笙笙就感覺到身側多了一道遮擋,偏頭看過去,沈嘉年正垂眼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對他們來說,我們也是奇怪的。”
葉笙笙估計這人是聽到周圍同學的談論,才好奇的問出這個問題。雖然她對沈嘉年主動上前跟她搭話有些疑惑,兩人并不相熟,但是卻也禮貌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嗯,你說的有道理。”
沈嘉年嘴角不明顯的上揚了幾分,同樣的問題如果放在大多數人的身上,他們第一反應可能是肯定的,因為當自己熟悉的世界出現了完全陌生的人,甚至跟他們有很多不同,人們會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是個異類,會將目光全然聚集在那不相同的地方。
而如葉笙笙這種回答并不多見,她很平靜,很坦然。沈嘉年從來沒有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這種難以言喻的氣息,寧靜淡泊,無欲通透,仿佛真的是下凡而來的九天仙女,稍微一個不留神就會飛走,從你的身邊消失的干干凈凈。
腦海里劃過了什么,沈嘉年臉上的笑意僵硬了一瞬,漸漸褪去。他手上推著價格不菲的新款行李箱,用力了幾分,輪子劃在地面上的聲音更悶了。
“你對象沒來嗎”
金童,沈嘉年聽到的第一反應是她在開玩笑。他們在學校里看似沒有交集,可實際上,他一直在默默關注著她,他從來沒有見過葉笙笙跟哪個男生走的近過,更不可能直接發展到處對象的地步。
事情持續發酵,沈嘉年始終沒有聽到葉笙笙解釋“誤會”的聲音,他心里那口萬年不動的警鐘才被敲響。
同學們的聲音越來越多,沈嘉年聽到的幾乎都是對她愈發惡毒的詆毀聲,沈嘉年是心疼的,她不是那樣的人,她肯定不會做出輕賤自己的事情,但他又是氣憤的,風口浪尖上,她口中的金童又在哪里不過是一個縮頭烏龜罷了
期間,他不止一次的想開口替她說話,可每每到嘴邊,卻發現自己并沒有半點立場,他們連朋友都不是,他連站在她身邊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