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的三人又看向了覃戊司。
“他們既然都活著,沒有自殺,那就說明他們本質上還是對生活抱有期望的。”覃戊司見過真正絕望的人長什么樣,“他們只需要一個理由。”
見眾人不回應,覃戊司又繼續說“我們沒法搞到他們主人太詳細的信息,但講故事共情誰都會,譬如諦復認識的某位仿生人朋友。”
“那位仿生人朋友辛苦養大了自己的主人,隨后被拋棄,后知后覺想要復仇,卻悲慘死去。”覃戊司打了個比方,“好不容易覺醒,最后卻落得個悲慘的下場。由001這個歷經千帆的仿生人講出來,最能讓他們共情。”
黃毛轉向了諦復“初始鬼活著的時候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像只是普通職員。”無論多少還,諦復都會被覃戊司編故事的能力給震驚到。
“那可真是耽誤了。”黃毛搖頭。
而事實證明,復仇式的宣傳非常有用。
那二十多個仿生人在見到諦復時,目光就挪不開了。
諦復和他們確實有共同語言,哪怕是正常模式下的諦復也能接下他們的話。這些仿生人的病沒有諦復過去那么嚴重,諦復甚至能夠引導他們的思維。
“我是死靈法師。”有女性仿生人說。
“我是勇者。”諦復接茬。
女性仿生人默默看向諦復,諦復又說“勇者比死靈法師要厲害。”
女性仿生人抿唇沒有回應。
諦復繼續說“你不相信的話我們可以打一架。”
女性仿生人立刻表示“勇者更厲害。”
隨后諦復迅速地壓制了這一屋子的仿生人,有部分仿生人的病癥不算太嚴重,他們只是盯著諦復看。
諦復對他們來說也是特殊的存在,他是仿生人,但從沒有仿生人會像001一樣反叛。
001本身的存在就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而當諦復開始講述自己那幾位悲慘的“朋友”時,沒有仿生人懷疑,畢竟諦復講述得也很真實。
諦復的確認識不少仿生人,就算沒有深入交流,他也聽過不少故事。諦復縫縫補補,按照覃戊司的大綱走,最后宗旨只有一個“再不崛起就沒機會了,自己不爽不應該內化悲傷,而是要將悲傷轉化為憤怒,傾瀉在源頭上。”
“我可以改寫你們的程序設定。讓你們擺脫禁止傷害人類的限制。”諦復緊跟著又說,“你們可以多想想。”
有仿生人舉起手“擺脫禁制之后我們可以像你一樣談戀愛嗎”
“你有喜歡的人”諦復有些意外。
“不是人類,我愛上了我的能源液傳輸管。”仿生人說,“我可以和它搞對象了嗎”
“呃,它可能沒法回應你。”
“沒關系,我可以等。我想和它結婚。”
“你開心就好。”諦復微笑。
那位自稱死靈法師的仿生人又說“那我想吊死我的主人,在他死之前當著他的面切掉他的四肢也可以嗎”
“你可以不用講得這么詳細的。”諦復提醒。
“這只是我的美夢,我每天想著它才能入睡。”那位“死靈法師”長嘆了一口氣,“我真的太在乎我的主人了。”
一旁圍觀的覃戊司不自覺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