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躺在手心的盒子,章頌年手心微燙,很輕的一個盒子,卻讓他感覺重似千金,他低著頭反復摩挲,遲遲沒拆。
盒子上沒有品牌名,埃德溫也猜不出來里面到底裝了什么,他甚至都不知道家里人還寄了這個過來,但這么小的盒子會裝的東西無非就那幾樣,看出章頌年心理壓力頗大,他選了個折中的方法,“要不你先收著,什么時候想拆了再拆。”
章頌年喉間滾動,嗯了聲,“那我去收好。”
說完他拿著盒子回了臥室。
埃德溫撓了撓頭,待他回屋以后趕緊拿手機打出一串俄語問媽媽莉達,你們在快遞里面裝了什么
這會兒圣彼得堡正是下午四點多鐘,莉達在工作,并沒回他。
他轉而發給爸爸伊凡諾問情況,也沒得到回復。
埃德溫一陣頭大,在客廳來回踱步。
章頌年不想拆但又忍不住好奇心,他在床沿邊坐了幾分鐘,最后還是沒選擇打開,把盒子放進了衣柜最深處,再出去的時候,埃德溫已經洗好了櫻桃,邀請他過來一起吃,他笑容燦爛道“好吃。”
江榆市本地的櫻桃個頭偏小,顏色也沒那么紅,熟透以后是橙紅色的,甜中帶酸,口感豐富。
章頌年吃了顆,贊嘆不已,又連吃了幾顆,“早知道多買點了。”
埃德溫吃得開心,一時忘了有事還沒跟他說,等章頌年端著櫻桃準備去書房學習才喊住了他,開口問道“這周六你有時間嗎我今天認識了一個莫斯科的朋友,他在江榆市工作,周六想請我們吃飯。”
章頌年腳步頓了下,“莫斯科的朋友”
身處異國他鄉總想多認識幾個本國同胞互幫互助,埃德溫的心理也是這樣,“嗯,他叫雅羅斯拉夫,是個外貿員。”
章頌年最近新聞看多了,總覺得在國外還是要多留點心眼,近年來同胞坑同胞的案件屢見不鮮,他有些不放心,多問了一句“你們在哪認識的”
居家辦公久了難免無聊,章頌年白天又不在家,一直一個人很容易抑郁,為了排解負面情緒,埃德溫每天都會花點時間下樓出去逛一圈,買咖啡和鮮花是他最常做的事情,江榆市外國人并不多,走在路上碰到別的國家的人難免多看兩眼,雅羅斯拉夫就是他今天上午在咖啡店碰到的,他一眼就猜出對方是俄羅斯人,雅羅斯拉夫同樣驚喜,走過來跟他打招呼,兩個人就這么認識了,互相加了聯系方式。
埃德溫簡單跟他說了下兩人的認識經過,期待問道“怎么樣你周六有時間嗎”
“他說還會介紹他的朋友給我認識。”
章頌年實在不放心他自己去,心想還是他跟著更靠譜,沒怎么猶豫就答應了,“去。”
埃德溫站起來抱住了他,“好耶。”
章頌年羞赧一笑。
時間很快到了周六這天,見面的時間是晚上七點,章頌年本來以為兩個俄羅斯人會約在俄餐廳,出門換衣服的時候問起才知道是家傳統的中國餐廳。
五月的天,微風和煦,溫度不冷不熱正好,因為不是太正式的場合,章頌年也打算穿隨意點,他找了件白襯衫換上,下半身是牛仔褲和白鞋。
章頌年是秀氣小巧的長相,他臉上眉毛的顏色很淡,笑時眼尾上挑,彎彎似月牙,鼻子生得好看,鼻骨線條流暢,挺翹的弧度正好,加上他膚色皙白,皮膚柔嫩順滑,身形清瘦高挑,這一身就顯得很有青春感,完全看不出已經是工作快三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