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狠狠瞪了罪魁禍首一眼,埃德溫忙別開頭回避視線,又給他夾了片雞蛋“這還有煎雞蛋,我特意多煎了兩個。”
章頌年懶得說話,全程低頭吃早餐。
埃德溫耐不住寂寞,可憐巴巴看著他“你今天不跟我說話了”
任誰哀求多次未果還被折騰了幾個小時沒睡都會心情不好,章頌年故意刺他“吃飯呢,說啥說,一邊去。”
他算是看透埃德溫了,章頌年頭一回知道有人床上床下兩張面孔,看他現在的委屈樣,哪還有昨晚的威逼霸道樣,瘋起來就跟狼一樣,下了床就是溫柔的撒嬌小狗。
埃德溫心虛,眼睛閃了閃,“今天你要帶我去理發店。”
章頌年對剪壞他頭發的愧疚感一掃而空,手腕一陣陣的酸痛讓他眼神看起來很有威懾力,他警告道“埃德溫,你今天最好別惹我。”
埃德溫乖巧點頭,聽話極了。
吃完飯,章頌年帶他去了小區附近的理發店,想挽回一點埃德溫的發型,理發師先帶埃德溫去洗頭,章頌年坐在一旁等。
洗完頭,理發師安排埃德溫坐下,一邊準備剪發工具一邊問他“想要個什么樣的發型”
埃德溫喊了聲,“團團,你跟他說。”
章頌年經過昨晚那一夜完全不敢再提截圖上的發型,但他又是剪發小白,很難描述出來,最后還是看理發店墻上貼的發型圖,斟酌半晌,慎重下了決定,“這個吧,右邊起第三個,可以給他剪嗎”
理發師看了看,頗有自信回答,“交給我吧。”
章頌年看他這么自信,心里更沒底了,但來都來了,就想著湊合剪吧,說不定水平很高有驚喜。
溝通完畢,理發師正式開始給埃德溫剪發,等待無聊,章頌年坐在后面玩手機,時不時抬頭盯一會兒,常規剪發所花時間一般都在十五分鐘以上,有些復雜的要花上半個多小時。
剪發結束,埃德溫激動站了起來,眼含希冀,輕聲問他“怎么樣”
章頌年愣愣看著他,眼里閃過驚艷,他早就猜到埃德溫把劉海撩上去露出眉眼會很好看,但真見到的這一刻,只后悔沒早點帶他來改變發型。
埃德溫頭發天生自帶蓬松感,修剪過后顯得更利落了,劉海在額頭九分處撩起,打了個卷,輕垂在右眼眉骨下方又不至于遮住眼睛的位置,因為嫌礙事,這縷頭發被埃德溫隨意捋到了耳后,露出了清晰的臉部輪廓,這讓人第一眼會不由自主把視線集中到他臉上,偏棕黑色的眉,漂亮的湖藍色眼睛,亮晶晶的,清透又圣潔,勾魂奪目。
再往下是高挺小巧的鼻子和粉唇,他像是只會在畫里出現的,別人幻想出來的人。
章頌年完全看傻眼了,第一次直觀感受到了美貌的殺傷力。
理發師也是頭一回見到這么好看的顧客,饒是他一個男人看到都忍不住流口水,剪頭發的時候近距離接觸,看他連毛孔都很細,膚色白中透粉,簡直是驚為天人,這要是拍一張掛他們店里,同款發型絕對會不少人求著剪,他拿著手機走了過來,問道“能不能讓我們拍一張留個念啊”
“給你們另外付廣告費。”
章頌年之前不理解埃德溫那股占有欲從哪來,但這一刻他深深明白了,像是他意外發現了一個寶物,想驕傲地向全世界展示他的風采,又想藏起來只給自己看的矛盾心理。
但這回他不想展示,只想藏起來,章頌年當即嚴詞拒絕道“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