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在他剪的過程中一直用鏡子觀察著進度,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章頌年剪發技術不行,但埃德溫很享受章頌年給自己剪發的過程,見狀忙鼓勵他繼續“別呀,你剪完。”
“多練練,以后肯定能剪好。”
章頌年不忍心,“下回吧,今天就先到這里。”
埃德溫知道他謹慎小心,很容易自責,表面說下次,但這回失敗了他下回肯定再也不敢拿剪刀給他剪頭發,他拉住了章頌年的手安慰道“剪完吧,丑的是我,你怕啥”
“章師傅,做事不能半途而廢啊。”
這兩天他的中文水平又提高了不少,能隨口說幾句成語了。
章頌年在他的鼓勵下又拿起了剪刀,“那我給你微修一下,明天咱們再去理發店。”
埃德溫點了點頭。
章頌年細心給他修剪了下,主要是想讓這個發型看上去沒那么奇怪,剪完他又站到埃德溫面前,看了看正臉,也幸虧埃德溫臉長得好看能抗住垃圾造型,整體看下來居然還行,他放松笑了出來“不算太丑。”
埃德溫對鏡理了理頭發,自夸道“還是你男朋友我長得帥。”
章頌年沒否認,靦腆笑了下,把舊衣服取了,給他拍了拍落在脖子上的碎發,“去洗澡吧,頭發落到衣服里面很難受的。”
“好。”
埃德溫站起來,親昵地伸手點了點他鼻頭,先去了浴室洗澡。
章頌年把地上的頭發掃了,隨后進了書房開始今天的俄語學習,埃德溫洗完澡在門口看了幾秒,沒進來打擾他,回了臥室。
章頌年一直學習到十一點半才回屋拿衣服去洗澡,等他洗完澡出來,看到埃德溫背靠床背正在跟人視頻,看到他回來了跟對面的人說了句俄語。
章頌年聽懂了其中一個單詞是俄語里的他,他面子薄,擔心埃德溫家人看到他們睡一張床心里不舒服,抬腳想退出去,嬌俏嘹亮的少女聲音卻把他喊了回來,葉蓮娜喊了聲頌年哥哥。
章頌年只好走過去跟她打招呼,“晚上好。”
葉蓮娜揮手熱情地跟他問好,從紙箱里拿東西給他看,通過她拿出來的發夾和小玩偶,章頌年判斷出來是上次他跟埃德溫在精品店選購的東西,當時他只想著以后可能再也見不到埃德溫了,一次性買了很多禮物,埃德溫坐飛機,能帶的東西有限,是以他預約了上門取件,在埃德溫坐上去機場的出租后把這些禮物通過快遞郵寄了出去。
那天要做的事情太多,章頌年因為發燒腦袋又暈暈乎乎的,都差點忘了自己還寄過這個快件。
現在快遞已經到圣彼得堡了,收件人還留在中國沒走。
埃德溫看到里面還有送自己的禮物,警告妹妹別亂動給他留著。
葉蓮娜吐舌頭故意挑釁他,章頌年看他們兄妹倆幼稚地斗嘴忍不住想起了妹妹頌宜,他看向鏡頭,結果一抬眼就看到了一個蓄著大胡子的中年男性正坐在葉蓮娜旁邊吃肉,握著餐具的手臂粗壯有力,肌肉隆起,模樣粗獷不羈,眼型略圓,瞳孔顏色偏黑。
埃德溫因為母親是俄羅斯人,到他這里,身上已經看不出太多混血的特質了,但他父親伊凡諾是真正的中俄混血,相貌上要明顯很多,章頌年只一眼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伊凡諾也沒想到他會突然闖入鏡頭,表情緊繃,看上去略嚴肅,緩緩放下了叉子。
章頌年用生疏的俄語跟他問了聲好,又祝福他晚餐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