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這時候就是撒嬌大狗狗,高興地又蹭了他幾下,聲音愉悅回“不知道。”
這人怎么這么黏人呢章頌年被他煩得不行,推他走又推不動,皺起了眉“不用你幫忙,你等著吃就行了。”
同居這些天,埃德溫對他的了解與日俱增,知道章頌年這會兒皺眉就是確實不想讓他幫忙,他點頭嗯了聲,讓開了些位置。
章頌年感覺脖子總算舒服了,從冰箱里拿出了雞蛋和香腸,又把凍蝦扔進水里解凍,看來看去,還是家常炒面最合適。
埃德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撐著臉看他在廚房忙活,偶爾看一會兒手機。
炒面包容度很高,反正冰箱有什么食材都能加進去,簡單又方便,章頌年又打了一鍋紫菜蛋湯,不過半小時就全部做好端上了桌。
埃德溫拿出手機拍照,笑著夸道“好香。”
“團團,你做的中國菜真的很好吃,你簡直是中國最好的廚師。”
他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波彩虹屁吹出來,章頌年被他夸得都不好意思了,“你還沒嘗呢。”
埃德溫笑容真誠,“但我看到你認真做了啊,沒做的人是沒資格評價飯菜難吃的。”
章頌年那一刻不知道接什么話好,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邀請他試試“你先嘗嘗吧。”
埃德溫先嘗了一口面,又喝了一口紫菜湯,抬起頭笑著跟他說“好吃。”
“你也嘗嘗。”
章頌年把面吹涼,一點點吃了起來,在他看來,這面這湯擔不起好吃好喝這詞,就是很普通的晚餐,甚至沒發揮出他的水平,但聽著埃德溫真心實意的夸獎,他竟有點感動。
童年他跟父母相處的時間并不多,早早成為了留守兒童,跟爺爺奶奶在家鄉生活,但每逢暑假,章志儒和勞云娟想念他,會拜托同鄉把他接到市里團聚,那時他會短暫跟父母一起住上一兩個月,一年中,只有春節和暑假,他才能見到父母,而暑假,時間是最長的。
對于章頌年來說,是很期待見到父母的,他也想看看爸媽工作的城市,所以每一年每到這個時候他都很高興,但讓他失望的是,章志儒和勞云娟并不了解他,他們不知道他喜歡吃什么水果,也不知道他喜歡做什么,更不了解他的生活習慣。
每一年暑假他好像都在重復告訴父母同樣的事情,結果隔年他們又忘記了。
章志儒搞裝修,是個力氣活,每天都需要吃很多飯來維持高強度的工作量,在飲食方面很挑剔,勞云娟做的飯菜,總是不符合他預期,不是嫌鹽放太多就是嫌飯菜沒味。
章頌年跟他們坐一桌,他覺得眼前的飯菜很好吃,完全不懂爸爸為什么這么說,有次就頂嘴讓章志儒自己下廚做飯試試,章志儒直接氣得扔了筷子,勞云娟反而勸他要懂事多理解爸爸。
那時他的想法很單純,跟埃德溫說的類似,那就是勞云娟在做飯這件事上付出了精力和時間,旁人享用了她的勞動成果,就算不說句謝謝,起碼不該糟蹋她心意。
章頌年情緒敏感到一想起過去的事情就會一陣眼熱,他埋頭吃飯試圖不讓埃德溫看出來,但埃德溫一向關注他動態,很快就發現他低頭情緒不太對,關心問了句“嘴還疼嗎”
章頌年搖頭又點頭,這會兒實在找不到什么借口來解釋自己異常的反應,又把原因賴到埃德溫身上,哽咽著說“還疼。”
“都怪你。”
埃德溫啊了聲,還以為是嘴唇腫脹情況又惡化了,當即站了起來要端起他的臉仔細看看,這臉一抬,他才發現章頌年眼眶紅紅的,可把他心疼壞了,“疼哭了”
賴就賴吧,章頌年覺得埃德溫不會介意,配合嗯了聲。
“要不咱們去醫院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