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溫探身過來,輕點他鼻頭,笑著調侃道“團團,你怎么這么可愛。”
章頌年看到他玩味的笑容,瞬間理解了這周自己的異常,驚訝出聲“是你”
“那我每天早上艱難挪回來的時候,你也醒著就一直看著我”
埃德溫反問道“你那么大動靜,我怎么可能不醒”
想到這一周的窘況,章頌年氣得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腳,“你個臭流氓。”
埃德溫哎呦一聲。
章頌年憤憤不平吃完飯,洗完澡躺在了床上,明天不上班,他本來計劃今晚玩會兒游戲再睡覺,但也許是今天搬家太累,躺到床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章頌年做了一個夢,準確來說是下午的場景回放,夢里埃德溫憤怒地拿刀沖向了伍家敏,伍家敏在屋里四處逃竄大喊救命,他伸出手想攔住埃德溫卻只抓到一團空氣,只能無助地哭著旁觀,埃德溫大罵著抓住了伍家敏,惡狠狠往他胸口刺了幾刀,伍家敏倒在血泊里很快就沒了氣息,闖了禍的埃德溫驚慌失措扔了刀看向他,喊了聲團團,似乎是在告別。
這一聲團團喊醒了章頌年,他驟然從夢中驚醒脫離出來,黑暗寂靜的環境里,他的心跳聲異常清晰,撲通撲通,一聲接一聲,仿佛要跳出體內去找他奪走他主人心臟的人。
章頌年心慌不已,手冰冰涼涼的,心跳始終不能平穩下來,夢境太真實,讓他不得不去確認埃德溫沒事才能放心,他光腳下了床去找埃德溫的房間,幽魂一樣沒了意識游蕩。
第一次找錯了,去了書房,第二次才找對埃德溫的房間。
埃德溫并未鎖門,睡得很安穩。
章頌年蹲在床邊,借著月色的余光靜靜打量他,睡夢中的埃德溫顯得格外恬靜溫柔,眉骨略高,總是含笑望著他的眼睛緊閉著,往下是高挺的鼻子和殷紅的唇瓣。
章頌年其實一直沒從下午的事情中回過神來,他這短短的一生,充斥了太多的貶低和對自我的不自信,他反復自我修正完善人格,努力成為一個能滿足自己愿望的大人,伍家敏說的那些話,他覺得并不足以對他造成太大的傷害。
但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那些傷害一直都存在,只是被他經年累月塑造出來的殼擋在了外面,從未消失過。
章頌年難以想象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個人會因為幾句臟話為他挺身而出,甚至不惜傷人,這種暴力又血腥的愛情深深震撼了他。
可是細想,明明他對埃德溫并不好,他在外面排斥跟他的親密接觸,在家也挑三揀四,洗完澡要他穿好衣服扣緊扣子,動不動就以趕他走為由威脅他,時不時的冷眼相向,還嫌棄他亂花錢大腦單純,浪漫主義。
甚至他都不愿意了解他的國家和語言。
章頌年蹲了太久,到最后腿都有點麻了,他掀開被子小心躺了進去,不敢靠太近吵醒他,可他又實在需要埃德溫的懷抱,他悄悄伸出手指挨著埃德溫放在被子下的手指,不抓也不握,就挨著。
僅僅是這一點的肌膚相觸,讓他感覺到了莫大的安全感,章頌年心跳聲漸漸恢復了平穩,他動作很小心,埃德溫全程沒被吵醒。
章頌年觀察了會兒,發現他確實沒醒,悄悄探出頭,靠過去,極為生澀地輕輕親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