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頌年自然不會跟他說實情,簡單帶過“課程作業,偶然認識的。”
伍家敏撓頭,“那也挺離奇啊,俄羅斯人誒,你也沒學過俄語,怎么交流成為朋友啊他還為你來了中國”
章頌年內心反感被過問私事又不好意思拒絕,“我們倆英語都不錯,可以用英語交流。”
伍家敏還是覺得不對勁,想繼續追問,“那他為什么來中國找你啊”
埃德溫突然出聲打斷了兩個人的對話,“我中文還行,可以跟他用中文溝通。”
伍家敏本來以為這個外國人聽不懂中文才跟章頌年問來問去的,埃德溫這句流利的中文一出把他嚇了一大跳,驚訝道“你會說中文啊”
埃德溫點了點頭,視線往下望,直接問道“問完了”
超過二十厘米的身高差壓制下,伍家敏要仰頭才能看到他的臉,漂亮的皮相表面,是冷若冰霜的嚴肅感,這樣顯得他個子更矮了些,落人一頭氣也短了,他不敢再問,支吾著說“問完了。”
“晚安。”
埃德溫說完拉著章頌年回了房間。
章頌年還是第一次看到伍家敏這么卑微的樣子,想到他過去對自己趾高氣揚的態度心里不大舒服,回到自己房間放松下來才敢發泄出來,“看人下菜碟的家伙。”
埃德溫聽不懂,但隱隱感覺到他是在罵剛才的男人,“什么意思”
章頌年想保持埃德溫漢語的干凈純潔,“反正是罵人的詞,這個你就別學了。”
埃德溫看出他并不想跟室友說自己的事,但他不明白章頌年為什么在剛剛的對話中還是被帶著說了實話,他把外套脫下掛在一旁的衣架上,“為什么不跟他說你不想讓他問隱私”
章頌年跟他成長環境家庭環境都不同,他知道埃德溫很難理解,甚至連他自己也是長大后才明白自己原來是討好型人格,他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的嘴和手會比我的心更先行動。”
埃德溫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抓住他的手拉了過來,雙腿一夾就讓章頌年兩只腿無法動彈,只能被迫跟他面對面對視,希望的出現讓他湖藍色雙瞳泛起了亮光,他激動地問道“所以,你那時說分手也不是真心的對嗎”
事情發生太突然,章頌年瞳孔劇烈震動,沒料到他會由此聯想到分手的事情,更沒想到埃德溫行事作風如此直接霸道,他完全始料未及,像是秘密被發現般瘋狂反抗,“你松開我。”
埃德溫抓住他兩只手不讓章頌年亂動,“不行,松開你就會逃,不會跟我說實話。”
“松開給我松開”
“埃德溫你聽到沒有”
“你瘋了”
章頌年氣急敗壞罵了一通,完全沒用,不肯讓他如意,掙脫不了直接上嘴咬他手臂,埃德溫面色未變,任他咬,章頌年總不能真把他咬出血,最后還是松了口,埃德溫油鹽不進的樣子讓他非常心累。
他只能使出最有效的殺手锏,穩住呼吸冷靜道“我再說最后一遍,不松開你就滾出我家。”
埃德溫思緒掙扎半晌,最后還是認命松開了,垂著頭不語。
章頌年此時已經脫了力,坐到床邊,聲音無力吩咐他“你先去洗澡,這次不用我再叮囑了吧記得把衣服穿好再出來。”
埃德溫拿起換洗衣服進了浴室,全程沉默不說話。
章頌年花了幾分鐘整理好情緒,打開衣柜把回來路上被雨淋濕的褲子先換了下來,這一刻他無比確定,后天一定要送埃德溫回俄羅斯。
他太執著太敏銳了,繼續這么住下去,他們之間,早晚會亂套,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