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中的章頌年不過是一個出身小鎮在大城市住著出租屋打拼的普通人罷了,相貌平平,性格怯弱,買什么都要瞻前顧后。”
埃德溫不理解他的顧慮,反問道“那些都是你不是嗎”
章頌年跟他解釋不清,站了起來,“我去給你準備洗漱的東西。”
“另外你說的那個約定,我愿意兌現,明天是周五要上班沒時間,周六周日兩天,我陪你在海寧市逛,逛完你就回俄羅斯好嗎”
“這期間你想住這里也可以,這是我最后的底線。”
埃德溫知道這事已經沒有商量的余地,沉默著點了下頭。
章頌年生活節儉,平日里經常會買優惠裝,一囤就囤很多,家里雙份的東西也多,他很快就給埃德溫準備出來一套新的洗漱用品,跟他說“你先去洗,我把床整理下。”
房間面積不大,基本只留下能走路的空間,這個天夜里又冷,根本不能打地鋪,兩個人今晚勢必要睡一張床了,好在他還有從家里帶來的被子,換上洗好的被單就能用了。
章頌年把被子抱出來換被單,埃德溫不洗澡要過來幫忙,“我跟你一起吧。”
他搖頭,“不用,這點地主之誼我還是要盡的。”
埃德溫又傻眼了,“地主之誼什么意思”
本來嚴肅的氣氛瞬間蕩然無存,章頌年從來沒想到有一天被人問地主之誼是什么意思這么好笑,“大意就是招待客人的義務。”
埃德溫又問“那為什么用地主啊”
章頌年“”
“你還是去洗澡吧。”
埃德溫哦了聲,進浴室洗澡去了。
聽著里面嘩嘩的水聲,章頌年心情更煩躁了,他快速把被單換好鋪好了床,想了想還是去敲響了室友伍家敏的門。
兩個人雖是合租,基本把對方當知道名字的陌生人,對各自的交友并不干涉,伍家敏過去也經常帶女朋友過來住,有時一住就是一周,章頌年對此習以為常了,多出一點水電費也無所謂,但他覺得埃德溫是外國人,突然出現在這里,不提前告知一聲恐怕會惹出麻煩。
伍家敏在屋里打游戲,戴著耳機出來開了門,“怎么了”
章頌年輕聲道“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是俄羅斯人,過來看我住幾天,時間的話,大概是從今晚到周日下午,我會盡量讓他待在房間不出來,不會打擾你生活。”
伍家敏不介意,對他笑了笑,“可以啊,放心住吧。”
章頌年也笑了,道了聲謝回房間,進屋正巧撞到埃德溫從浴室出來,邊向他走過來邊問,“你剛剛出去了”
此時的他一掃旅途的疲憊感,渾身精氣神十足,濕漉漉的金色卷發,粉臉紅唇,浸了水汽的湖藍色雙眸魅惑又神秘,毫不避諱的閑適姿態,展示著他充滿力量感的身形。
再往下,除了一條系在腰上的浴巾,一覽無余。
章頌年結結巴巴的,話都說不穩了,急忙別開眼,“你怎么怎么不穿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