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延輕點頭,開車離開了,章頌年深呼一口氣,邁開步子回家,到家先洗了個澡,想起這周還沒給家里人打電話,先給奶奶打了個電話,得知她又在地里干活勸了幾句,聊了二十多分鐘才掛電話。
聊完時間已經很晚了,想到妹妹應該睡了,章頌年沒再打電話,把手機扔到一邊就睡了。
昨晚夜里沒睡好,這晚倒是一夜好眠,一早七點多就醒了,他下樓去買了份早餐回來,突然的閑暇讓章頌年有些不適應,動起來開始整理房間,尤其是一些埃德溫送的禮物。
網戀見不到,但兩個人平時沒少通過快遞寄送禮物,這些東西章頌年不舍得扔,但又不想繼續放在顯眼的地方徒增自己煩惱,擾亂心緒,最后全都收拾到一個紙箱里,封上膠帶,放到了衣柜最上面。
紙箱費勁搬上去之后,章頌年這才看到床邊柜上一直折磨他的俄語書,紙箱搬下來太麻煩,他索性把書全都放到了抽屜最后一層。
春日陽光正好,惹人倦怠,章頌年睡了個午覺起來,無事可做,打開了游戲,他想了想還是沒把埃德溫刪了,打開游戲開始闖關。
雙休這兩天,章頌年過得非常自由,睜開眼就先點外賣,吃飽了就玩游戲,困了直接睡,快節奏的游戲模式讓他暫時忘卻了現實,午夜夢回間卻總是下意識去抓手機。
章頌年把這個歸結為初戀后遺癥,他覺得自己過段時間肯定可以恢復,努力讓自己忙起來,照常上班下班,很快新的項目占據了他絕大部分時間,他開始加班晚歸,往往回家累得倒頭就睡。
這天臨近下班時間,海寧市下了一場暴雨,章頌年在公司加班,等下了樓才發現傘早就借完了,他沒辦法,用手機在網上打了車,站在公司一樓大堂等司機過來。
天色全暗,整個海寧市都籠罩在暴雨中,灰蒙蒙的,因為堵車,車輛行駛速度很慢,章頌年坐在車里,不知怎的,總感覺有點心焦。
大雨沒有停歇的架勢,司機把他送到了小區門口,章頌年硬著頭皮冒雨沖出去,冷冷的雨拍打在臉上的時候,他無比后悔沒能早點買車。
剛狂奔了沒幾步,穿透冷又冰的雨幕,他聽到了又驚又喜的一聲團團。
章頌年以為自己聽錯了,海寧市怎么會有叫他團團的人,他停下腳步,抬眼朝喊聲處望過去,大雨模糊了視線,但站在保安亭旁的金發高個青年無比突出彰顯著獨一無二的存在感,金發碧眼,身材高挑,好看到不像是現實中會出現的人。
埃德溫。
他怎么忘了還有這么一個人會喊他團團。
可他現在不應該在圣彼得堡嗎怎么會來中國還出現他家小區樓下。
章頌年震驚得說不出話來,下一秒埃德溫快跑幾步,猛地沖過來抱住了他,激動地說“rhaшeлte6r。”
埃德溫比他高出十五厘米,雙手圈住他完全不能動彈,懷抱寬闊溫暖,章頌年甚至能聽到他瘋狂跳動的心跳聲,這一刻帶給他的沖擊太大了,且完全超出他的想象。
懷里軟軟的一團讓埃德溫在落地后終于有了真實感,切換成中文跟他溝通“團團,我終于見到你了。”
章頌年反應過來,使勁掙扎,聲音斷斷續續的,“你怎么,怎么來中國了”
埃德溫動作直接又大膽,在雨中一手摟著他的腰,另一只手直接抬起他的下巴強迫他跟自己對視,“我來找你了。”
昏暗霧蒙中,湖藍色眼睛閃爍著激動真摯的光芒,臉上的表情滿是認真。
章頌年看著這張過去他只能在視頻里見到的臉,對他來中國的驚訝壓過了對他外貌的驚艷,一時語塞,不知從何問起。
門衛賀義在后面圍觀,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慨,“這外國人就是開放啊,一來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