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白樂湛的異能庇護足以讓所有人維持到不死的狀態,但不死的前提是所有人都沒有違反他定下的規則。
最要命的就是這一點,規則的判定論心不論跡。
就像顧祈安明明重創了安默的心臟,但是規則卻因為他當時認為這么做是對安默好,所以判定對他出手的安默違規一樣。
這個規則的判定在戰爭開始時是致命的。
方建瓴能調動的是皇室和教廷內部精銳的異能者,這些人自幼在這里長大,耳濡目染之下,安默想要摧毀的,所有人想要反抗的制度規則在他們看來反而是最正確的。
所以他們在下手的也會認為,制止對面的反抗讓他們重新回到制度的管控之中才是為他們好。
也就是說,這份異能庇護很有可能會失效。
你這兩天不也趁著方建瓴精力不濟的時候潛移默化的影響著周圍人的觀念嗎圓球安慰道,方建瓴的主力就是教廷的人員,你代行者的身份對他們的影響很大,只要他們在動手的時候有一點動搖,異能就不會失效。
正說著,安默和夏敬源的身影出現在了顧祈安的視線里,他們的目標很明顯,就是眼前那座木瀚宇居住的宮殿。
這倒不是方建瓴的行為,畢竟藍晶會帶來相當大的能量沖擊,在寄生種即將成熟的現在,他必須確保寄生種萬無一失。
哪怕這樣一來,他就無法在奪取軀體之前將安默打造成神權和王權集于一體的至高者,但顧祈安需要安默來到這里。
在對方進入之前,顧祈安率先用異能來到了木瀚宇面前,曾經一看就養尊處優的男子已經變得形如枯槁,但對方卻渾然不覺的將王冠緊緊的扣在頭上。
為了不讓其他人接觸到藍晶,他甚至不允許任何人進入這間宮室。
所以在顧祈安出現的時候,木瀚宇的第一反應的是憤怒,但在看清來者的面容之后,木瀚宇瞬間惶恐了起來。
顧祈安知道這是為什么,作為藍晶實驗的參與者甚至是組織者,在面對安祈這個有足夠資格清算他的人時,這個被既定命運一手推上王位的人能做到的只有恐懼。
雖然方建瓴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看到木瀚宇這個樣子我是真的能理解他為什么那么不甘心。圓球搖搖頭,不過既然都是惡人,那比誰更爛也沒有意義。
作為更爛的那一個,木瀚宇無愧這個名頭,他甚至沒有敢向顧祈安詢問對方來此的目的,直接不打自招一般把王冠上的藍晶取下,直接遞到了顧祈安面前。
“代行者大人,這是神明留下的東西,今日也算是物歸原主。”木瀚宇臉上帶著笑,可是這份笑容卻在聽到銀發少年的回答后瞬間凝固。
“你需要物歸原主的,只有這塊藍晶嗎”銀發少年抬手,被木瀚宇留在頭上的王冠瞬間離他而去。
木瀚宇驚慌的從王座上站起,枯瘦的手指用盡全力的向前伸想要抓住這個王冠,抓住他的榮耀,然而王冠卻在他眼前墜落在地,上面鑲嵌的、精挑細選出來保護王冠萬世不壞的異能結晶沒有庇護它分毫。
在墜地的一瞬間,王冠四分五裂。
與此同時,木瀚宇也重重的摔在地上,但他顧不得自己的傷勢也不去看摔落到一旁的藍晶,反而向前伸手想要將碎裂的王冠拼湊起來。
“我的王冠”鋒利的碎片將木瀚宇的手指劃破,但他卻渾然不覺,“我尊貴的身份,皇室的象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