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黢黢的河水上,那盞芙蕖河燈緩緩飄搖,載著一截蠟燭隨波而去,同樣也帶走了美好的期許。
可能,她為他做的不算多,可如今是真的期盼他能一切順利。
順流飄著的,還有別人放下的河燈,這樣美好的佳節,總有人會許下溫馨的祝愿,期待新一年里實現。
酒樓后面這處很是幽靜,隔絕了街上的那一片熱鬧。
眼看河燈遠去,孟元元從河邊起身,幾絲夜風吹來,調皮搖著她的裙裾。
才站起,就被人從后面抱住,后背帶著貼上他的身前,細細的腰讓一只手握上。
“元元”賀勘將人勒緊,喚出她的名字,卻不知該說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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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紙上的三個字,孟元元再次陷入停頓。想寫是一回事,能寫得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她是知道有和離一說,可世人對女子總是嚴苛,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真正夫妻和離的,她未親眼見過,當然,女子被休倒是常有。
是以,這和離書如何寫就難倒她。且自古來,不論是女方有過錯的休妻書,還是雙方和諧分開的放妻書,都是由男子一方來寫。
孟元元坐在桌前良久,字跡干透,也沒再下筆。
如此看,還是要去找賀勘才行,盡管他應當不想見她。
“孟娘子,”吳媽在正間喚了聲,對著虛掩的西間瞄了眼,“藍夫人來了,探望慧姑娘。”
孟元元道了聲知道,遂擱下筆,將面前那張紙抓起來揉皺,塞進了袖口中。
迎出正屋,才下臺階,便見著一名衣著華貴的夫人走下垂花門。
來了賀府一段日子,這是孟元元第一,邊上的銀嬤她倒是認得,正半彎著腰好生扶著藍夫人。
藍夫人一進來,也是一眼看見正屋門外站立的女子,素衣清爽,瞧著簡簡單單的。臉兒生得甚是好看,白皙嬌美,再看那腰,柔柔細巧,一把子就能捏過來。
“秦家兩老走了,這樣的事沒辦法,生老病死,”藍夫人抿了口茶,垂下眼簾盯著茶湯,“以后,你們安心住下就好。”
茶氣氤氳,孟元元看不清藍夫人的神情,可這話的意思,明白是讓她。們住下。
“夫人掛心,”她語氣一頓,垂眸看著眼前的地磚,“我不會在府中待太久。”
“什么”藍夫人一臉驚訝,手里捧著茶盞,盯著面前女子皺了下眉,“你,是不是怪我將你安排在這兒”
孟元元搖頭“不是。”
“元娘,你不知道管制一個家得廢多少心思。當初你們過來的倉促,難免有些地方顧不上,不是刻意冷落你,其實我心里一直記掛著的。”藍夫人輕嘆一聲,隨后把茶盞往小幾上一擱,“這趟過來,也是想安排下,問你何時搬去大公子院中。”
搬去賀勘院中孟元元一怔。
藍夫人見她不說話,接著又道“咱家中規矩多,你和大公子到底,是在紅河縣成親。你想想,家中老太爺、老爺那邊,還有族里的各個長輩,都得知曉罷一來二去的都是花功夫。畢竟當初大公子是一人回來,都不知道他曾娶過妻。”
一番話下來,孟元元心中琢磨著。擺出這么多理由,最終無非還是不認她,讓她認清自己的身份。
至于說什么讓她搬去賀勘院子,不管是不是藍夫人的試探,但是有一點很明確,搬過去的她,同樣沒有名分。
“夫人,”孟元元看去軟塌,淡淡一笑,“公子事忙,亦要準備明年春闈,元娘不宜過去打攪。淑慧與我一起慣了,我在這邊照顧她罷。”
去什么賀勘院中攀什么士族高門她連賀大公子的院門朝南還是朝北,都不想知道。
清清淡淡的一聲拒絕,是藍夫人沒想到的。高墻內各色的事兒見多了,她原以為面前的孟,元元會梨花帶雨,扮做柔弱博同情,畢竟人是真長了一張楚楚可憐的模樣,男人們最喜歡的那種。
只是不知這聲拒絕,到底是不是真
“這樣,”藍夫人貌似低眉思忖,須臾抬頭,道,“我與大公子提過此事,若不然你去問問他,到底是你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