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心,你也跟著鬧”賀良弼額頭發疼,眼中更是陰沉,“那樣一個女子能帶給兒子什么什么也沒有,他,賀家嫡長子應該娶一個高門貴女,助益他以后的仕途。”
那根指過來的手指,讓賀勘覺得譏諷。十年的不管不問,他的好父親如今擔憂起他的前途來了。
比他更早發作的是陸琴心,也就是現在的空清道人。
她一雙秀目圓瞪,嘴角一聲冷笑溢出“那么娶了高門貴女的你呢陸大人,當初去陸家求娶,你也是這樣想罷”
賀良弼一時啞口無言,額間暴起青筋,可見此時心中怒火。
可陸琴心早已什么都不怕,兩步便到了賀良弼面前“說什么兒子以后的前程,難道不是你們賀家的前程比起你們富貴榮華的賀家,我更想他留在秦家,至少不必整日面對你們的道貌岸然”
“你”賀良弼高高的舉起手掌,五指微微分開,好似下一瞬就會狠狠落下。
他沒有被人這樣忤逆過,尤其是當年那個溫婉端莊的發妻,還有自己的親生兒子。
一只手掌擋過來,攥上賀良弼的手腕,力道像要將他的手臂折斷一樣。
是賀勘,正涼薄的瞇著雙眼。
“勘兒,松開手,讓他打,”陸琴心拉著賀勘,眼神中毫無畏懼,“賀良弼,你禍害我就夠了,但是別禍害我兒子。”
賀良弼的手抖了抖,終是落不下去。
渾渾噩噩的似也有些過往浮現在腦海,歲月過去,陸琴心的美麗卻依舊停駐在臉上,依稀帶著當年第一眼相見的模樣。
陸琴心嘴角一抹譏誚“我自請下堂時你不準,說得好聽不休妻。實際你巴不得和我斷得干凈,甚至明知道勘兒是下落不明,你卻讓人跟我說他已經死了”
眼淚不禁奪眶而出,那些猙獰的過往撕扯開來,血粼粼呈現。
“我,我也不得以的。”賀良弼吼了一聲,苦撐著的面具破裂,露出另一幅別人所不知的面目。
“我不想知道你是不是得以,”相對,陸琴心居然還算平靜,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我只是想說,你沒有休我,我好歹還掛這個賀府夫人的頭銜是罷”
賀良弼眉間深鎖,似乎在確認面前這個大聲爭執的到底是不是陸琴心“你何意”
“就是,”陸琴心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身為母親,我可以做主勘兒的婚事,認孟氏女為他的妻子。”
一語落,不止賀良弼怔住,就連賀勘面上也閃過詫異。
印象中,這個母親性情溫順,甚至是有些軟弱,今日居然對著賀良弼如此據理力爭,半步不退。
賀良弼身形晃了下,眼可見的人有些蒼老。他不止是官場上不盡如人意,就連家中事也是一團混亂,胸中委實悶得厲害。
“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他長嘆一聲,轉而看去賀勘,“你可知道孟氏女為何人你跟她”
對面的兩母子站在一起,襯得賀良弼有些孤獨。
他摸去袖口,已經試到里面信封的一角,卻也同時觸上陸琴心冰冷的目光,那句“別禍害我兒子”在耳邊不斷響起。
“罷了”賀良弼手臂一甩,寬大的袍袖在空中滑過。
。
孟元元想去前面清荷觀找郜夫人。
才走出竹林,就看見前面而來的諸先生。
“孟娘子,好巧,”諸先生主動上前來,做了一禮,“剛好,我隨賀大人一道來的。”
孟元元簡單一禮,沒想和這人多搭理,抬步繼續往前走。
“娘子留步,”諸先生在后面喚了聲,緊接著道,“今日好巧,聽到了一件關于令尊的事。”
孟元元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眼。,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