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剛剛自己和宋語默在一起的場面,差點被周衍撞個正著,她就無比后怕。
想了想,宋知一咬牙,伸手揪住男人的西裝衣擺。
如同跟父親撒嬌的小女孩般,她嘗試放低聲音懇求“不可以改天么,我真的想要回家。”
周衍幾乎就要答應。
但女兒的撒嬌,卻令他忽然想到另一點。若宋語默真的在這里,那她呢,她會不會也在盛典之上。
“小嬋。”
他便態度堅決地對眼前的女兒說,“是很重要的事,非現在辦不可。”
周衍彎腰,將一把椅子搬到女兒身旁又道“你先在這休息,再等會爸爸吧。”
男人這樣堅持,宋知便知徹底沒戲,她只能忐忑地點點頭。
而周衍轉身,走得極快。
待拉出點距離,她才豁然起身,邊跟在男人身后,邊給宋語默發信息溝通。
有宋知實時更新周衍的位置,宋語默本人又無心與之相見。
周衍自然尋遍全場也未果。
母女聯手,他注定不可能在此處如愿。
一直到盛典徹底落幕,現場人跡寥寥,男人才回到安置宋知的地方。
遠遠地,周衍便見女兒仍乖乖的坐在那把椅子上。
失落之后,愧疚又將他裹挾。他走過去,蹲下身對女兒道歉“抱歉啊,讓你等了這么久,爸爸下次不會了。”
宋知跟了男人很久,哪怕宋語默發消息說她已乘車離去,她也沒立刻結束尾隨。
她早就看出周衍在找人,堅定不移,直至散場才放棄。此時此刻,男人面色疲倦亦悵然。
宋知有一肚子的疑問,但最終,她只將周衍扶起。
“沒關系,”她微笑著說,“只要爸爸現在帶我回家,我就原諒你。”
周衍會心一笑,不解釋不多言,拍拍她頭道好。
父女倆幾乎已是最后離場的賓客。
回去的路上,同坐后座的兩人各懷心事,全程都默契地緘口未言。
周衍一直沉默望向窗外,而宋知則時不時地悄悄側目。
男人似有心事的模樣,令她不禁去猜,周衍究竟在找誰,竟那樣執著不倦。
有那么瞬間,宋知懷疑過是不是宋語默,但只一剎,她便迫使自己打消這個念頭。因為她覺得,這更多的是自己在對媽媽更失望后,而生出的妄念。
她疑心,自己的潛意識想與這位完美父親有更多牽連。
可怕的是,妄念一起便迅速地生根蔓延。
明知是妄想,宋知這夜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時而夢想成為周衍真正的女兒,時而又想起今晚的現實的她的母親。
對父親的求不得,以及對母親的失落感,交織裹挾,攪得她的心低沉又煩亂。
折騰半宿,根本沒辦法閉眼入睡,宋知索性開燈坐起來。
走下床,她欲打開窗透透氣,經過沙發時,她看著被仍在上面的手包,倏爾駐足。
宋知轉而在沙發里坐下,她打開包,拿出了陳焰送自己的那串鑰匙。
選擇收下它時,宋知沒想過自己真的會去。
那一刻,她只是知道陳焰送出就不會再要回,她不忍丟棄,打算妥善珍藏。
然而,這剎,宋知握住這串鑰匙,卻突然很想過去那個俱樂部狠狠地發泄一通。
她才剛收到這串鑰匙,他們今晚才剛剛見過,又是這樣的深夜。倘若自己現在過去的話,少年絕不會知曉,她應當也不算越界吧
宋知細細地分析,不斷地在內心說服著自己。
終于,她握緊鑰匙,隨便尋一套運動衫套上便不顧一切地打開房門沖出去。
下樓的時候,女孩克制著想要狂奔的心情,將腳步放得極輕。
她以為,這樣就能夠神不知鬼不覺。
宋知不知道
今夜這座別墅里,難眠之人不止她一個。
周衍亦是。
黑暗中,男人就立在臥室的窗邊。
指間明滅的星火里,他看見他的女兒,在凌晨兩點,躡手躡腳地走出了家里。,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