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舊恨,下作至此。
周漣簡直用盡了這輩子會的所有難聽的語言怒罵了一通,但這個時候最重要的不是和他們撕逼,是把輿論處理好。
對方放出了幾張照片,都是那家人當初偷偷拍下藏著的,一些是小姑娘寫的喜歡趙霓夏的內容,還有一些是拍的她手機的短信,短信里她和人說,她在哪里見到了趙霓夏,趙霓夏怎樣怎樣鼓勵了她,她得到了支持,她要離開家去找趙霓夏。
放出的內容不外乎全是符合他們說法,對他們有利的。
這些證據其實邏輯漏洞很多,但在這種被輿論裹挾的時候,自證清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畢竟是過去了幾年的事件,周漣也提前去搜集能和對方對簿的證據了,只是一切都需要時間。
而對方擺明了就是想和他們打時間戰和輿論戰,每天都跳出來放一點“料”,通過他們“自證”難這一點拉長戰線,利用網絡上的口誅筆伐給趙霓夏貼上一個撕不掉的標簽。
工作室那邊只能一邊搜集證據一邊高強度集中精神,每天在網上和對方打擂臺。
趙霓夏所有的通告都暫停了,合作方全在謹慎觀望。
微博上的討論,評論區的留言,發給她的私信,雪花一樣滿天紛飛。
她沒有看,全交給了工作室處理,一連幾天待在家里,肖晴晴生怕她一個人憋著難受,幾乎就快在她家住下,天天陪著她。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在這次事件中,她媽媽沒有動作。
那天從定泰回來后,她們沒有再聯系過,沒有電話沒有短信,沒有說一句話。
她媽媽也沒有參與進這場輿論,再捅她一刀推波助瀾。
趙霓夏把自己關在家里的幾天,除了裴卻的電話,那些或關心或打探的消息,她統統都沒有回,只悶頭待著。
到第四天傍晚,一直不讓她關注網上消息的肖晴晴突然急沖沖跑過來敲門。
她開了房門,略疲憊地問“怎么了”
“霓夏姐,周哥讓我跟你說一下。”肖晴晴臉上帶著一絲猶豫,“裴老師因為那個事情也上熱搜了。”
趙霓夏僵了一瞬。
他們不讓她上網,但有什么情況還是都會告訴她。聞言,她立刻去拿手機,肖晴晴追在她身后,連忙道“霓夏姐霓夏姐不是什么大問題”
“就是有些媒體追到裴老師那邊去了,他從劇組收工回去的時候被追著對你的事怎么看,視頻被發出來后就上了熱搜。”
趙霓夏停下腳步,接過她遞來的手機,看向點開的視頻。
畫面里,裴卻從保姆車下來,在酒店門口被一群人堵住。
圍著他的有媒體也有被蹲守架勢吸引過來的路人,都在問他對最近的事情怎么看。他團隊成員一直攔著,替他回答“私人時間,不接受采訪,麻煩讓讓”
酒店保安見狀也立刻過來攔人。
擁擠間,人群中忽然有人喊了一句“裴卻早點劃清界限,那種害死人的不是什么好東西”
一直向前走沉默不語的裴卻一下停住步伐,他在擁擠的人群里回頭,往聲源方向看了一眼。人太多辨認不出是誰,許許多多的媒體鏡頭和手機鏡頭對著,他臉色淡薄中帶著點寒意,平靜地回了一句“她沒有。”
圍著他的媒體瞬間激動起來,他沒再理會,在團隊和保安的保護之下,頭也不回地大步走進了酒店。
屏幕畫面到這里黑了下來。
趙霓夏怔著,肖晴晴小心翼翼地從她手里把手機拿回來,一秒后,她抬眸問,“他上了什么熱搜”
“就是一些罵他的。”肖晴晴看她眼色,馬上又道,“但也不是很嚴重,還是有很多路人幫裴老師講話的,他粉絲也沒有不滿。”
上次的事情,裴卻粉絲真的狠狠被虐到了,這個熱搜一出來,她們態度都很堅決,站在了他這邊。
無論攪混水的人怎么挑撥,他的粉圈都無動于衷,大粉們紛紛統一表態說裴卻作為比網友更熟悉朋友的人,有權對輿論表達他的質疑和否定,對方到目前為止并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證明他們提出的罪名,沒有蓋棺定論的事情,在結論出來之前,沒人有資格捂住別人的嘴,不讓別人擁有自己的想法。
路人罵他的也少,許多人因為他想起了上次的事件,也覺得這件事情或許還有待商榷。
趙霓夏呼吸沉沉地站了一會,對肖晴晴道“你先去客廳吧,我打個電話。”
肖晴晴點頭出去。
她拿起自己的手機,進浴室給裴卻打電話。
門關上,她靠著洗手臺,在撥號聲中喉嚨發緊。
等了一會,那邊接了。
裴卻嗓音淡淡地開口“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