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卻坐在外間沙發上安靜地看著電視,門一關,沒有絲毫聲音傳來,她心底那股悶熱感卻一直揮之不去。
洗完澡,她穿上浴袍,夏天天熱,底下的貼身衣物只一件棉質內褲,她攏起濕發,站到鏡子前吹干。
安靜的浴室里只有吹風機嗡嗡的聲音。
趙霓夏有點走神地對著鏡子,頭發干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停下。
可能是因為沾了水的緣故,她一動,吊威亞磨破的地方又開始刺痛。她忍不住嘶了聲,就著燈檢查了一下傷口。
破了的地方紅得厲害,滲了一絲絲血。
趙霓夏放下浴袍衣擺,轉身在臺子上找買回來的藥,翻了一下卻沒見,一轉身,不留神把幾個瓶瓶罐罐打翻在地,“哐當”幾聲脆響,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裴卻在外頭聽到,過來問“怎么了”
隔著門,她動作慌亂了一瞬,連忙蹲下把東西撿起,“沒事,不小心把東西打翻了,沒碎。”
他問“你在找東西么”
她嗯了聲,猶豫幾秒,還沒說話,就聽他又道“是不是放在外面桌上的那個”
她又應了聲,抿抿唇,糾結一瞬,最后還是說“你幫我拿一下”
他到好,腳步聲變小,不一會又回來,門被輕敲了兩下。
趙霓夏擺好瓶瓶罐罐過去開門,浴室里濕熱的空氣和外間冷空調對沖,她的臉還是熱的,裴卻的視線落到她身上,她沒敢抬頭看,伸手去接東西。
他卻沒給,低聲問“弄傷了”
“”她小聲說,“弄破了一點點皮,不是大問題。”
“吊威亞勒破的”
“嗯。”
他默了幾秒,說“我看看。”
趙霓夏一僵,舌頭有點打結,“不、不是什么問題,沒”
話沒說完,裴卻就更近一步,直接邁進了這片潮熱的空氣里。她退后兩步,門被他反手關上,還沒說出更多的話,輕呼一聲,熱著臉被他攔腰抱起放在了洗手臺上。
緊系的腰帶下,浴袍分叉。
浴室的光是昏黃的,還未散去的水汽朦朧濕熱。
她并緊的膝蓋被分開,裴卻看清她的傷口,眼眸低暗沉下。
他站在洗手臺前打開藥膏蓋子,指腹沾著膏體,一點一點輕輕涂抹在她的傷口上。
沒有人說話。
趙霓夏背靠著鏡子旁的墻壁,整個人繃得發緊。
耳根、臉頰、皮膚,逐漸升溫。
太逾矩了。
或許從她答應讓他留宿開始,就已逾矩。
浴室又濕又熱的空氣將他們完全籠罩。
他的手指很規矩,沒有觸碰不該碰的地方,只低著眼,眼沉沉地,再認真不過地看著她的傷口。
但那附近范圍全都輕而易舉地被他的視線覆蓋。
誰又知道他在看哪。
漆黑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