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蹙眉正要叫她,她忽地抬頭看向他,開口“我們去玩別的吧。”
裴卻頓了下,很快從善如流接上“你想玩什么”
“我想去蹦極。”趙霓夏直視著他,表情認真,“但我有點怕,你能陪我一起嗎”
裴卻自然沒意見,“可以。”
這個游樂園里也有蹦極的地方,不過不是特別高,幾十米的樣子,站在他們當下的位置,遠遠就能看到蹦極的跳臺。
和節目組的人說了一聲,工作人員連忙和園方的溝通,一行人往那邊移動。
兩人和幾個工作人員一起上了跳臺,趙霓夏和裴卻穿好裝備,扣好安全繩索,走到最前處。
同樣做了防護措施的攝像師扛著機器在他們身后,到一定位置就不再近前,蹦極的員工讓他們站到指定位置后也退場。
風獵獵地吹。
蹦極是催不得的,有的人有時需要醞釀很久,才會有那一瞬間跳下去的沖動。
趙霓夏和裴卻中間隔了一點距離站著,她朝空中和腳下看了眼,緩慢地吸氣。
裴卻瞥她“怕嗎”
她用力點頭,那表情實在有點痛苦。
裴卻輕皺了下眉,輕聲道“不敢跳的話也沒關系,不必逼自己”
她沒有答,只是在他話音落下后,深呼吸了一下,朝他伸出手。
裴卻怔了一下小,隨后,伸手牽住她。
鏡頭就在身后,誰也沒管。
她攥他的手攥得很用力,依然站了很久沒動。
裴卻看她臉色不好,想說真的不行就算了,不等他說話,趙霓夏先一步白著臉看向了他“我還是有點怕。”
“那我們”
“你可以抱我嗎”她看著他道。
他微微一愣。
高處的風吹得她的臉更白了,唯獨他們牽著的手,掌心越發溫熱。
裴卻沒有說話,眼睫顫了一下,下一秒,轉身將她攬進懷里。
在這高空跳臺上,旁邊什么都沒有,趙霓夏被他擁著,風刮過他們周身,她鼻尖碰到他的胸膛,在他懷里緩慢地呼吸了兩下。
她知道鏡頭在拍,但她就是突然很想做這件事,想蹦極一次,想和他一起跳一次,想躲進他的懷里一次。
趙霓夏聞著他的味道,抬手抱住了他。
裴卻似乎僵了一下,而后,手臂微微收緊力道。
他們沒有說話。
她一點點往旁邊傾身,在呼嘯的風中,他們一同朝空中倒去。
失重的感覺驟然來襲,裴卻的手臂擁緊了她。
風猛烈地刮過耳邊和臉頰,心跳加速,腎上腺素飆升,趙霓夏在他懷里緊緊閉著眼。
在那些數不清的夢里,她曾無數回像這樣墜落,不停地下墜。
只有這次不同。
她抓住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聲,是極速跳動的心跳。
在這場墜空的現實中,他們用力地相擁。
從蹦極臺上下來,趙霓夏和裴卻在廊道處休息。因為節目組清了場,周圍沒什么人。攝像師和其它工作人員都在附近,這一處只他們兩個。
裴卻把水擰開遞給她,問“還難受嗎”
她接過喝了幾口,搖頭。
“剛才的鏡頭要不要跟節目組說,讓他們剪掉”
她看他一眼,回答“不用了。”后一句更輕,“播就播吧。”
裴卻定定看她一會,忽地道“節目錄完以后我還能找你嗎”
趙霓夏一愣,“可以啊,你怎么”
她好似不明白他怎么會問這種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