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奚笑道“不辛苦不辛苦,趕緊坐”
趙霓夏和裴卻一道坐下,包廂里人不算太多,除了今朝樂隊的人以外還有七八個,有男也有女,其中幾個人看發型就很藝術。
大家簡單打了個招呼,或坐或站,聊天喝酒說笑玩鬧。
在場玩音樂的多,拿起話筒唱得都還挺好聽,誰都能來幾手樂器,一群人一邊說笑一邊不時起哄讓別人上奏。
燈光一直都是暗暗的,仿佛黑夜就適合這樣的色調。
趙霓夏坐在裴卻身邊,一開始沒怎么開口,后來老被秦奚cue,其他人不時也會突然問她一句,她便漸漸參與進了他們的話題。
裴卻反倒說話不多,只伸手幫她擋了幾次酒。
這種場合,這群人哪能不喝,好幾次有人問她喝不喝,要給她倒,都被他攔住了。
其他人見狀也沒勉強。
倒是他自己,酒喝完又滿上,面前的杯子一直沒空過。
一群人說著各種話題,聊著聊著從沙發坐到了茶幾旁的地墊上。
秦奚喝了些酒下肚,感慨完演出,講起以前他們沒出道時跑各種場子的事,那叫一個憶苦思甜“真的,我那時候就想有個固定演出的地方多好,那種不到一百人的小場子,哪天人能滿我都好高興那幾年真的,接不到活,我們自己去跟酒吧老板談,各種各樣的情況想少給錢的,演完遲遲不肯付賬的,還說什么免費讓我們帶人來玩,什么傻逼都見過”
旁邊人跟他碰了一杯,接話“嗨,沒起來的時候是這樣的。”
他搖搖頭,喝了口酒繼續吐槽“有次差點在酒吧跟人打起來媽的,兄弟伙好好唱著歌,個傻逼非要我們下去,那么大一杯洋酒加白酒,說什么喝一杯就給我們五十小費,拒絕了演出完還不依不饒,說我們不給面子,一群人在酒吧外面堵我們,我真是要不是裴卻,那天哥幾個都走不出那條巷子”
說到這,他拿起杯子沖裴卻道“來,兄弟,走一個”
秦奚拿著杯子清脆地碰了下裴卻的就被,仰頭一口氣喝干,裴卻表情淡淡地,拿起杯子喝了半杯。
見趙霓夏看過來,他側眸問“怎么了”
她道“你以前也在酒吧跑地下”
不待他說話,秦奚噗嗤笑了聲,替他說“不是他那會是在酒吧做酒保,好多年前了。我們當時跑了很多場子,各種夜店,經常去他打工的那個酒吧,后來就認識了。”
趙霓夏以前就知道他們認識很久,但不知道具體情況,這些事還是第一次聽說。
“他那會就不愛說話,天天冷著個臉,每天翹了學校的晚自習過來打工,誰也不理。”秦奚笑著繼續道,“一開始我剛認識他的時候挺煩他的,就感覺什么逼男啊這太裝了吧后來熟了才好點。”
“不管怎么說被堵那天還是多虧裴卻。”
扯了幾句,他話題又轉回來,“我們樂隊幾個那會t瘦得跟柴干似得,別人一拳頭能把我們錘個半死。好在有裴卻,不然我們當時可能就懸了。”
秦奚拿著杯子又碰了碰裴卻面前的酒杯,“多的不說,都在酒里,兄弟我干了。”
說完仰頭又喝了一杯。
回憶舊事這趴很快結束。
裴卻并不是很想理他,一直沒接話,淡淡喝了幾口酒。
秦奚自說自樂,又提起別的,旁邊人不時插科打諢,說笑不絕。
趙霓夏聽著他們說新話題,眼神卻不自覺瞥向裴卻。
他注意到,迎上她的視線“怎么一直看著我”
“沒有。”她眼神閃了閃,又轉開。
他們剛出道那會趙霓夏就知道,他家里似乎有些問題,不然當初也不至于被追債的人堵到公司。
她只是沒想到,他那么早就已經在打工了。
他進公司時是十八歲,秦奚和他認識的還更早,那時候他才多少歲
趙霓夏端起杯子淺淺抿了一口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