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忽地響起笑鬧聲,猛地把她拉回到周圍的場景中。
趙霓夏觸電般收回手,坐直了身子,湊到茶幾前不敢再看他。
那邊鄭霖不知和人說到什么,扭頭朝這邊喊“裴卻”
招手叫他過去。
裴卻緩緩收回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撐在地上的手微動,低低啞聲道“我過去一下。”
言畢起身往那邊走去。
趙霓夏抿著冰水,待他的身影走開后,才松了口氣。
不多時,梁優回來,見她捧著杯冰水不撒手,問她“干嘛呢”
她別了下頭發,輕聲說“沒事。”
她們繼續先前的話題聊起來。
梁優邊說邊要倒酒,趙霓夏對自己的酒量有數,剛剛差點就昏頭,生怕自己真的喝上頭做出點什么不恰當的舉動,這回連忙捂住了杯子。
梁優見狀也沒勉強她。
兩人說了幾句,趙霓夏手機響。
屋子里太吵,她和梁優說了聲“我去接電話。”
起身朝清凈的地方跑。
酒過三巡,東西吃的差不多,桌上也多出了好幾個喝到臉紅的人。
裴卻從鄭霖那邊脫身出來,到茶幾邊一看,只剩梁優在和人聊天,腳步停了一下,問“趙霓夏呢”
梁優抬頭看他一眼,“夏夏啊,去接電話了,屋子里太吵,我剛看她上樓了,可能在天臺”
說著后知后覺,“哎,她怎么去了這么久”
她作勢想起身,裴卻先道“我去就行。”
見他一句話攬過去,轉身就走,梁優來不及再說,猶豫了一下只能坐回去。
整棟別墅的燈都亮著。
裴卻端了一盤適合酒后吃的水果,上到頂層。
別墅最頂上只有一間不大的房間,玻璃拉門外全是天臺。
燈亮著,但屋里沒有人。
他朝天臺走了兩步,就在玻璃拉門外瞥見趙霓夏的身影。
她坐在靠墻的長椅上睡著了。
裴卻站了一秒,放下手里的東西,放輕動作走出去,到她身旁坐下。
他側頭打量她。
天臺悶熱。
她臉上微醺,手里還握著手機,閉著眼睡得正沉。
那白皙的皮膚泛著粉,唯獨臉頰紅得重一些。
裴卻濃沉的眸光落在她臉上,抬指輕輕碰了碰她彎翹的睫毛。
“這也能睡。”
他低低道了聲,很輕,散在微微拂過的風里,明明在吐槽,又像是怕驚擾了她。
天臺的燈略幽微。
四下靜謐一片。
裴卻向后靠住長椅。
許久后,她一點一點的腦袋,枕住了他的肩頭。
樓下不知誰在放歌。
悠遠縹緲的老歌傳到樓上,極富感染力的聲音響起在寂靜的天臺。
裴卻輕輕牽住她的手,很輕很輕地握著她。
他聽到了自己的心跳。
聞到了她身上傳來的果酒的香味,微甜,帶著一點點澀意,糾纏著圍繞在他周身。
他輕咽著喉嚨。
不敢用力,怕握疼她。
如果她醒著,大概會知道他的體溫現在有多燙。
夜色和幽暗光影交織下,他們長長的影子,融合疊在了一起。
裴卻一點一點和她交握手指,任她靠在肩頭,靜靜地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