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霓夏回過神,看向他,搖頭,“沒事。”
他凝眸看了看她,沒說話。
水倒好,誰都沒走。
裴卻默了兩秒,問“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她抬眸,慢了半拍,點頭,“好。”
裴卻倒了幾碟果干,端到客廳床邊的小桌上。
趙霓夏和他面對面坐下。
兩個人一邊喝水,一邊吃果干。
裴卻坐得比她略高,打量她一會,正要說話。
她忽地抬眸,對他道“裴卻。”
“嗯”
“我剛剛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錄先導片單人采訪的時候,節目組問了我一個問題。他們問我,我們認識的這些年,最遺憾的是什么。”
裴卻不防她突然提起這個,頓了一瞬。
她輕聲說“當時我沒有答,現在我想回答。”
客廳里的空氣靜下來。
窗外,傍晚的光幽暗,屋里的暖黃和外間形成對比。
裴卻似乎察覺到她想說什么,微蹙了下眉,制止“你”
“我想回答。”
趙霓夏沒讓他說完,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閃躲。
屋子里鏡頭開著,他們身上的麥也開著。
她說的話會被錄到,這一段會被拍下。
播出后可能會被人惡意解讀,被嘲諷。
就像他這些年被人和她一起提起時那樣。
他也說過不喜歡聽,但她還是想說。
葉萊說得對。
有的話說不了,那就說能說的。
他被加諸的這些,由她開始,本就該由她收場。
趙霓夏認真地看著他。
“我最遺憾的是,離開那天沒能和你好好告別。”
走得那樣匆忙。
結束得那樣不體面。
難堪又潦草地給了個結尾。
沒能打上一個電話,見上一面。
讓你被非議了這么多年。
始終被定格在那張照片里。
那樣沖動又魯莽地,讓你被留在了那一天。
“我真的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