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霓夏真的覺得很可笑。以前她想待在她身邊的時候,趙定音一年難得看她兩次,現在她有了自己的意愿和想做的事,趙定音卻又要把她拴在旁邊,讓她按照她的想法行事。
她試著勾起唇角,然而還是沒能扯動,閉了閉眼,聲音堅定“我喜歡演戲。”
高跟鞋的聲音更重了,趙定音似乎推開了什么門,應該是到了她的辦公室里。
就像之前的許多次爭吵一樣,到了某個關頭就會卡住,因為誰都說服不了誰。
她停了幾秒,微吸了口氣,放軟了一點語氣“你能不能聽話一點,你就非要留在那里”
“我只是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
趙定音沉默片刻,問“你知不知道這樣媽媽會生氣”
趙霓夏沒答她的話,也跟著默了兩秒,隨后語氣變輕,也變得諷刺“所以呢,你這次又想做什么”
那邊沒有再說話,好似被她問住了,一時間僵持下來。
很快,電話那頭又傳來門被推開的聲音,有人叫她,似乎是她的下屬之類的。
公事在先,趙定音沒空再繼續這通電話,她斂了語氣,又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感覺“我下次再跟你說。”
“啪”地掛斷。
耳邊傳來一陣急促的忙音。
趙霓夏把手機擱到茶幾上,手掌撫上額頭,靜靜地坐了一會。
空調風吹得人背后涼颼颼的。
室內安靜無聲,她過了好久才重新抬起頭來,拿起手機繼續看劇本。
接完趙定音電話的晚上。
趙霓夏做了好長的夢,夢到她退圈出國前的那幾天。
夢里的周漣發現輿論不太對勁,想做點什么,她卻察覺到某種訊號。后來又收到被牽扯下水的裴卻的粉絲發給她的私信。
私信模糊一片,她想要看清具體內容,卻怎么也看不清。
她用盡力氣,掙扎間,夢就醒了。
渾渾噩噩過了一天。
快到傍晚時,井佑就發來消息雀躍地提醒她,讓她準備出門,不要拖拖拉拉。
趙霓夏回復完他,經過梳妝臺,視線落到那個裝紅寶石耳環的首飾盒上,腳步停下。
她站了幾秒,伸手把它往里推了些。
吃飯地點是井佑選的,要了個包間,容納五個人不僅綽綽有余,還十分寬敞。
趙霓夏和梁優、韶雨一碰面,她們就熱情地迎上來,幾個女生互相抱了抱。
井佑一見韶雨的打扮就開始挑刺“不是讓你化妝嗎化濃妝你怎么又這么素就來了我在劇組每天都對著你這樣的裝扮,不行,那種感覺被導演支配的恐懼又上來了”
他說著作勢就要往旁邊倒。
韶雨一拳頭錘在他身上“少在這作,小心我背臺詞給你聽”
井佑立刻又原地復活,拍戲后遺癥麻溜地被治好。
裴卻坐在沙發上,沒有起身,只抬眸朝她看來。
趙霓夏的視線和他對上,立刻就挪了開。
她媽的那通電話還有那個夢,一下又涌上來,她微垂頭,斂了斂神色。
井佑見她表情不對,湊過來“你怎么了,看起來臉色好像不太好”
趙霓夏打起精神,笑笑說沒事“可能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