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爸當初想給她介紹的對象,就是這個袁睿。
她當然沒有見,也沒有理,但他不知道從哪里知道了她爸的意思,后來有一次和她碰上,過來套近乎。
“趙大小姐怎么一個人吃飯”見她不吭聲,袁睿近前一手撐上她的桌角,自顧自地道,“哦不對,現在你又復出了是吧聽說了,是不是還是叫趙大明星更合適”
趙霓夏抬眸,冷冷睇了他一眼。
袁睿唇邊笑意一僵,訕訕把手收回去,表情斂了幾分。
隨后,他很快又故作輕松地調笑“在這碰上也是緣分,你回國挺久了吧,怎么不跟大家聯系今兒一塊吃個飯”
“我跟你很熟嗎”趙霓夏面無表情地反問,語氣絲毫不留情面。
袁睿笑意更僵了,最后還是沒說什么,只道“行。您吃。”
他自覺討了個沒趣,站了會就走開。
被這么一攪和,趙霓夏又吃了幾筷子,沒了胃口,買單后起身回家。
回去的一路,她把車窗打開小半,晚風吹拂在臉上,驅散了燥意卻驅不散她心頭的煩悶。
袁睿的出現讓她又想起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
他們那些人都是這樣,從小到大她見得多了。表面上看著好似客客氣氣,其實都是為了利益想沾點好處才湊上來。
發覺從她們母女身上討不著什么便宜,一扭臉,私底下就換了副面孔,一邊懼怕,一邊又總是說著當年那點事,試圖通過貶低她媽來平衡心理上的落差。
早年時候,她媽影星出道演了幾部電視剛小有名氣,就遇上謝家排行老三的公子哥,昏了頭為愛息影,謝家老三也為了她被趕出家門。
誰知道兩人生下一個女兒后,謝家老三受不了苦日子,沒多久就拋下她們重新回到謝家。
她媽頓時成了所有知情人眼里的笑話,無不嘲諷她試圖嫁入豪門失敗。
若不是她媽后來毅然決然從商,自己掙下家業,十幾年下來,和謝家的地位天上地下調換過來,那就真的是妥妥一出悲劇。
當初她媽把名字從趙音改成趙定音,為的就是記住這一段,決意從此要做有資格一錘定音的那個人,可想而知有多要強。
那些人不敢在她媽面前嚼舌根,趙霓夏從小卻沒少聽。
她早已經習慣了,也從不會給他們好臉,誰欠的慌她就對誰不客氣。
但就像煩人的蒼蠅和鬣狗。
多少還是會影響心情。
突然被這些很多年以前的事情擾亂,趙霓夏回到公寓,情緒還是不太好。
她洗漱完躺在床上給自己放了部電影,看了半天還是集中不了精神。
直至電影放到一半,光線暗下來。
有那么一瞬間,她忽然很想拿起手機,給趙定音發個消息。
但只是一瞬,這個念頭很快又消退。
就像一種條件反射,因為有過太多次失望,不用真的付諸實踐就已經預料到會是什么結果,她的身體自己就做出了選擇。
從她會走路開始,就很少能見到趙定音了。
頭幾年的生日趙定音還會回來陪她慶祝,后來就只準備禮物,到更后來,連禮物也都交給了助理安排,自己只過個眼點個頭。
小時候她總是在房間的窗邊等,在電話旁等,等了一天又一天。
也一次又一次希望落空。
給趙定音發的消息,都是很難有回應的。
趙霓夏再清楚不過這一點。
她把薄被扯上來了一些,盯著變幻的畫面,強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電影上不去想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