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云在翻年的秋天生下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那是一個小哥兒,取名為臧云錦。他似乎是遺傳了君父的體質,長得瘦瘦小小的,從小就身子骨不好,時不時就需要喝藥補養。
第三年,安云又生了一個小子,取名為臧云天,和他哥哥完全是兩個極端。剛開始出身的時候,也是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可是吃東西賊多,長得也快,很快就成長了一個虎頭虎腦的小孩。
這年,臧云錦六歲,臧云天三歲。
六歲的臧云錦早就開始識文斷字,如今已經能跟著自己君父看賬本,對于君父名下的店鋪發表一下看法。
這天,臧云錦正在書房里看書,偶爾問問旁邊的小翠姑姑書上看不懂的地方,然后自己做著批注。
小翠看著不僅身子骨遺傳了安云,連臉蛋都隨了安云的臧云錦,看著他用特制的兒童毛筆板著一張臉,認認真真的寫字,一顆心都要融化了,對著他說話時,語氣都比旁的人輕了幾倍。“大哥兒,今日你寫這些就夠了,剩余的你可以明日再寫。”
臧云錦卻是搖了搖頭,語氣軟軟軟的,溫吞道“我今天身體好些,再加上天氣也很不錯,我想要多寫一些,這樣才行。”
小翠看著他粉雕玉砌的小臉上流露出的認真神色,心里都跟著融化了,還想要張開再勸勸,結果就聽到門外傳來了咚咚咚的跑步聲。
小翠的臉色一變,然后扭頭看向了門口,等了好一會兒,然后就見一個身穿短打錦緞,全身臟污,連臉上都沾染了不少泥土的孩子跑了過來。
在跑到門口的時候,那孩子還一直在叫嚷著,“哥哥、哥哥,我來看你了。”
說話期間門想要跑過門口,結果低估了門檻的高度,一下子就被絆倒了,跌在里面的地毯上。
小翠驚叫了一聲,連忙上去想要將人給扶起來。
誰知道那小孩竟然也沒有哭,哎呀了一聲,自己用雙手撐在地毯上,崛起小屁股,很快爬了起來,然后飛快的跑到了臧云錦身邊,將自己臟臟的小胖手放在他的膝蓋上。
小翠收回想要去扶的手,看著此時已經黏住了臧云錦的臧云天,目光落在他扶在臧云錦腿上,已經將他腿上染臟了一片的手上。
小翠猶豫著要不要去將他的小臟手拿開,臧云錦卻是拿起了自己的手絹,給他擦了擦他有些臟亂的臉,然后溫聲道“你今日去玩什么了,怎么玩得這般臟”
臧云天雖然只有三歲,但是他說話已經格外流利了,眼下的臧云錦更是問到了他的興趣點上,于是他的小嘴便叭叭叭的說了起來,語氣格外中全是興奮。
“打仗,我們在玩打仗游戲,這里突突,那里跑跑,崩崩崩,熱鬧極了。”
臧云錦聽完就明白了,那是他們父親給軍隊做演練的時候用的方法,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被臧云天給看見了,于是他便惦記上了,今日估計是拉著院子里的下人陪著他玩。
臧云錦給臧云天搽干凈了臉,看著那露出來的古銅色臉蛋,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問道“你既然那么興奮,那應該是非常喜歡這個游戲才是,那你怎么現在過來找哥哥了”
臧云錦這一問,臧云天這才停下了叭叭叭的小嘴,想到自己剛剛過來找哥哥是為了什么了。
“父親,父親回來了哥哥和我去找父親,要小馬,要小箭,還要長槍。”
臧云錦將自己臟了的帕子遞給旁邊的丫鬟,聽著臧云天的話也跟著笑了,“你小小個,想要的還真多。”
“哥哥,陪我找父親。哥哥要,父親會給我。”臧云天不滿了,拉著臧云錦就要往外走。
臧云天年紀不大,卻長得格外的敦實,拉著只比他高小半個腦袋的臧云錦,完全是輕而易舉的事。
看見大半個身子被拉著離開了座位的臧云錦,小翠連忙道“哎呀,小公子,我的小祖宗,你哥哥的身體可沒有你那么皮實,你可輕點拉,他的手會受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