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包勉這么篤定,吳氏稍稍心安一點。
只是,那鐵平底鍋少說也得三日才能打出來,這兩日她照舊沒有新品。
不開心
想到夜里去夜市,還能看見那胖子挑釁甚至還會有更過分的舉動,心里更憋悶了。
“我兒啊,還有其他的東西不,能現做。”吳氏問道。
她是不想做酥山的。
那東西太廢手了。
若是幫工多一些,還能繼續做些,但是吳氏瞅著干活的二蛋跟葛氏,都不是那力氣大的料。
“其他的吃的,夜市上賣”小包勉沉默思索。
“臭豆腐”小包勉眨眨眼。
這個在他多出來的記憶里很火的。
但是他有些懷疑。
當真有聞著臭吃起來好吃的東西。
而且臭豆腐也不是一日能捂出來的。
繼續想。
越想口水越多,最終說了個眼下就能做出來的“烤面筋。”
先前做淀粉腸洗出來的面筋都被炒到菜里吃了,味道格外好吃,還帶著但是,烤面筋也好吃呢。
而且家里還是有幾根鐵絲的,能折成個簡易版本的烤架。
小包勉吞咽一下口水,讓吳氏去把家里的鐵絲擰成烤架,又讓吳氏買藥材調制調料,再次感嘆,為何沒有辣椒呢。
若是有辣椒,滋味更美麗。
吳氏手腳麻利,急匆匆去往附近最近的醫館,買了藥材就碾磨,制作簡易烤架,開工熟悉烤面筋流程,太陽輕輕挪動,傍晚還有幾滴雨水落下。
風一吹,將云朵吹散,滿天紅霞,將地面映成紅色。
墻外頭的杏花也跟著搖落,角落的桃花悄悄的慢慢綻放。
春日美的小包勉張大眼睛。
“真好看。”他說道。
話落,腦袋被柳永拍了一下。
“確實極美,風吹梅蕊鬧,雨紅杏花香。”他說完,微微搖頭。
這詩是晏殊的,他曾與晏相公見過幾面,很是喜歡對方的詞句。那是個很有才華,且有本事的后輩。
只可惜他的官途不順,沒有更多相見機會。
“既然已經開始讀書,且做首詩。”柳永說道。
已經是讀書人了,看見花花草草的,怎么能用一句真好看形容。
小包勉眨眨眼,盯著搖落的杏花,腦殼抽起來。
作詩他不會呀但是身后灶房里飄出香味,吳氏探頭往外看,手里拿著做好的烤面筋,香味濃郁。
他想吃
他若是做不出詩,他有面筋吃嗎
小包勉沉默許久,可能會沒有吧。
“春雨杏花落,落日余香來。”小包勉福至心靈,突然有了靈感,他開口,念完小步子朝著吳氏挪動。
柳永臉色怪異,六歲稚子做出這樣的詩委實不錯。
春雨對落日,杏花跟余香,落對來。但是余香是哪個香
他覺得小包勉的香是烤面筋的味道。
但是真香啊
他不受控制的跟在包勉后頭,笑瞇瞇看向吳氏,邀功一般說道“今日包勉進步不小,都會作詩了。”
“可不是,我兒子都會作詩了。”吳氏跟著開心起來。
把做出來烤面筋一個人分了一串。
小包勉再次思念辣椒。
還好,明日就是新的一個月。
他要找人叫名字去。
也不能隨意救,不然他本事太小怕是不能幫人把命運給改好,若是不能改變一個好人的命運,那還有獎勵嗎
小包勉不知道。
而且,試錯的成本太高了。
他現在有很多渴求的東西。
也不知道叔父有沒有把西紅柿種下去。
春雨沙沙的,已經到了種植季節了吧。
小包勉小小腦瓜子里塞著好些東西。
吳氏則是被烤面筋征服了,味道很好,里面還沒肉,但是口感比淀粉腸一點兒也不差。
只是,面筋這個東西很容易被看出來吧。
流行不了多久,就會被人學走。
嘆氣
幾個人再次來到攤位上。
果然看見對面已經擺起攤子。
甚至,那胖廚子還攜家帶口,弄了一大缸的奶茶,他的兒子負責售賣,炸淀粉腸部分,是他婆娘掌管,他站在攤子前面,招呼人加收錢。
沒了九福樓的固定收入,他壓力大多了。
看見吳氏帶著包勉幾個人擺攤,狠狠瞪了一眼。
吳氏把包勉往自己身前推了推,擋住胖廚子的目光。
她掐腰瞪回去,咋滴了,誰還沒一雙眼睛了,她這邊孤兒寡母過來擺攤確實比較好欺負。
只是,白日里都已經發生了爭執,現在再退縮就沒意思了,若是胖子有惡意,早晚會出手的。
那樣的話還忍著做什么。
“看什么看,再看你生意也沒老娘好,沒本事只會偷學的小賊。”
包勉
猛地回頭。
這是不是要干架了。
他需要做什么。
四下看了一番,瞧見有官差在附近巡邏。
小包勉立馬跑過去。
當看清楚官差那瞬間,眼睛里有水霧閃過,這是王朝帶著人巡視啊
平日里王朝都是跟著叔父做事兒,如何會出來巡夜市。
他心里有一種猜想。
這是叔父隱晦的愛
叔父那么聰明的人,昨日夜里知道他們在夜市受挫,所以關愛來了。
叔父也忒含蓄了。
若非他機智,都猜不出用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