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隨著春日到來,氣溫慢慢回升,東京恢復繁華盛景,街頭販夫走卒吆喝聲不絕如縷,床上躺了月余的小包勉睜開眼睛。
自去歲冬日落水后,小小年紀的他就一直纏綿榻上。
期間還陸陸續續做了個奇怪的夢,夢里是天馬行空般生活。
正想回憶一下夢里經歷過的日子,外頭響起母親吳氏罵罵咧咧聲“你那叔父真真不是個東西,讓他去弄些人參靈芝給你補身體,說什么清正廉潔,不拿秋毫,說的好聽也就白眼狼一個,別人當官都富的流油,你叔父當官,咱是嘴里流口水”
“娘,叔父真”壞。
小包勉如往日一般想要附和吳氏的話,跟往常一樣,母子倆一起吐槽沒用的小叔。
話趕到嘴邊,腦子隱隱約約閃過一些畫面,本能覺得不該這么說。
頓一頓的功夫,小包勉將這話咽了下去。
吳氏依舊繼續控訴。
“娘,我餓了。”小包勉聽著吳氏不斷嘀咕,轉移話題。
“餓了,可算知道餓了,娘給你蒸蛋羹去。”聽見親親兒子喊餓,包吳氏拉長的黃臉上浮出笑來,伸手用力拍一下大腿,急匆匆朝灶房走去。
前些天孩子躺著氣息蔫蔫,再好吃的也不看一眼,屬實讓她擔憂。
知道餓能吃東西,那是身體大好了。
老天開眼咯。
吳氏走到灶房,將灶房給整理的干干凈凈,她點燃柴火忙碌起來。
床上的小包勉眨眨眼睛,盯著屋頂上的大橫梁,腦子有些暈乎,他做了個很神奇的夢,夢斷斷續續的,記不大清啦。
他依稀記得夢中世界有四個轱轆轉悠的鐵皮車,還有夏日能冰鎮水果的大箱子,甚至還有能放在手里玩的四四方方戲臺子,走哪兒都能玩
他肯定是夢見神仙啦。
哪有四四方方的車沒有馬拉著能跑呢,也就神仙才能那樣過,時年六歲多的小包勉篤定的很。
在神仙世界里,他最愛喝奶茶,吃蛋糕,吃燒烤,炸串串
小身板翻滾一下,腦子里又閃過夢里吃過的芋圓奶茶,口水不爭氣的流淌出來,如果能把夢里的奶茶復制出來就好了,但是芋圓是什么東東哇,繼續睡覺覺,夢里什么都有。
外頭炊煙裊裊,灶膛里的青煙順著煙囪裊裊上升,飄忽在空氣中,帶著原始清新的煙火氣。
包吳氏端著蛋羹走出來,乍一進屋,香味四溢。
乖乖的蛋羹上浮著薄薄一層陳醋,點綴幾滴香油,還撒上一點點春日剛冒頭的小青菜碎。
做夢喝奶茶的小包勉被香味勾醒。
“吃蛋羹咯,快些吃,等會兒隔壁的二蛋會來找你玩,你可別跟著出去跑,外頭冷的很。”包吳氏念叨起來,說著說著又拐到包拯身上,一臉不滿的吐槽“誰家當官的沒幾個奴仆,你叔叔那人真真不是東西,連個仆從都舍不得給你買,若有個仆人守著你,你也不會受這罪。”
蛋羹很好吃,小包勉對奶茶的奢想慢慢減弱。
聽著熟悉的吐槽,他腦子里僅存稀稀拉拉的記憶告訴他叔叔不是壞人。
“娘咱不靠他,你掙錢,買奴仆,女人也能撐起半邊天,娘你加油哇”
那就稍稍維護一下,小包勉脫口而出。
包吳氏太震驚導致瞳孔地震,她直直盯著小包勉,不敢信兒子突然叛變,她們以往的目標非常一致,讓當官的小叔子養他們。
畢竟她這些年辛辛苦苦把包拯拉扯大,好不容易等著小叔子當官,那必須得享享福
現在兒子讓她掙錢
豈有此理。
“你那叔叔不得了,這幾天下來給你灌了不少迷魂湯吧,看老娘不找他算賬。”包吳氏腦子轉一下,立馬擼起袖子,氣呼呼朝著外頭跑去。
小包勉驚愕的瞪大眼睛,他似乎說錯了啥,大眼睛滴溜溜轉了一下,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