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天,尤枝因為加班回來遲了些,轉過小區的石板路,便看見謝承禮背對著她孤零零地坐在路燈下等著。
也許是他的背影太過孤單,尤枝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興致,拍了拍他的左肩,人卻站在他的右肩,看著他朝左望去,她才笑了一聲“上樓吧。”
那天的謝承禮肉眼可見地高興,甚至之后幾天,總會不經意地背對著小區門口的方向。
只是尤枝再沒有像那天那樣拍過他的肩。
周五這天,尤枝剛到公司,便看見團隊的人笑盈盈地看著她“尤枝,今天要請客啊。”
“恭喜恭喜。”
尤枝不解,隨后才知道,孫主管在幾分鐘前轉發了一篇通知到公司群里,通知內容是總部那邊決定啟用新人作為相關專欄撰稿人,尤枝就是其中之一,另一位是云城分部那邊的一個資深記者。
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準備,可當看見確切的消息,尤枝還是很高興,看向團隊的人,大方地點頭“好,今晚請客”
歡呼聲立刻響起。
尤枝也忍不住笑開。
在一片歡笑中,一人突然說“另一個撰稿人好像和許主管是同事啊。”
“我上周六加班時,還碰見許主管回來拿東西”
“咳咳”文舟舟咳嗽一聲,關心地看了眼尤枝。
其余人也反應過來,靜默了幾秒鐘,紛紛轉移了話題。
這是分手后,尤枝第一次聽見許冰的消息,她頓了下,而后笑了一聲,再沒有多想。
下午尤枝有一場采訪,采訪對象是當下正火的一位叫嚴朝的新晉電影小生,因為長得好看,擁有龐大的粉絲量。
其中就包括文舟舟。
得知尤枝要采訪嚴朝,文舟舟激動地掏出了自己的“家底”,幾張專輯,幾張照片,以及一個q版嚴朝的玩偶,可憐兮兮地請求尤枝幫忙要簽名以及拿著玩偶合一張照。
尤枝哭笑不得,表示自己盡力而為。
下午的訪談很順利,嚴朝為了配合今天的采訪環境,特意換了妝造,戴著銀邊眼鏡,的確長得不錯,很有禮貌,談吐也很有內容。
訪談結束后,在尤枝委婉地表示想要簽名與合照時,對方也大方地配合。
收工時,太陽還沒有完全下山。
尤枝沒有再回公司,徑自去了和同事約好請客的燒烤店,路上給謝承禮去了一條消息,要他今晚不用等著自己了。
謝承禮很快來了消息,問她有什么事。
尤枝回公司聚餐。
謝承禮安靜了一會兒可帶家屬嗎
尤枝看著這句話,盯了好一會兒,最終沒有回復。
同事們很快來了,除了文舟舟晚上臨時有事不能前來,人都齊了。
也許是今天發生了太多順利的好事,尤枝的興致很高,一連喝了幾杯,與同事們說說笑笑。
直到一個酒量不佳的同事擺手說“不能喝了,再喝又要喝解酒藥了。”
尤枝突然想到還沒有問謝承禮有沒有吃藥,她拿出手機剛準備發消息,對話框彈出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杯溫水和一把藥片。
謝承禮吃藥了。
像是在給她報備一樣。
尤枝怔了怔,直到一旁的王姐問“對了尤枝,你之前說那個生病的親戚怎么樣了”
尤枝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將手機息屏,卻又在聽清王姐的問題時,迷茫片刻,幸好很快反應過來。
前幾天王姐準備和她一起去地鐵站時,尤枝扯了個謊,說自己有個親戚在附近住,最近生病了,自己來照顧幾天,不用搭乘地鐵了。
“已經好多了,”尤枝想了想謝承禮的身體,無論是腿骨還是肋骨都恢復地很好,她笑了笑,“應該很快就會康復。”
她也能從謝承禮的房子里搬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