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庫里南在馬路上平穩行駛著。
橘色的路燈一盞一盞地照進車內,倒映在男人俊美的臉上,忽明忽暗。
謝承禮出神地坐在后座,臉色蒼白,少見的脆弱且茫然。
良久他緊閉雙眼,剛剛尤枝的話再次鉆進腦海中,像一把無形的匕首,在心臟里胡亂地攪弄。
她說,如果有很喜歡的人,可以告訴她。
說這句話時,她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夾雜著淡淡的愧疚,獨獨沒有類似吃醋、不悅這樣的情緒。
謝承禮下意識地想要反問“我們不是男女朋友嗎”
為什么才剛剛開始交往,就要將他推出去呢
卻在開口的一瞬間門想到了什么,最終只言未發,近乎落荒而逃地離開。
一年前,他曾經對她說過相似的話。
那時的尤枝白著臉色,卻仍在強顏歡笑著掩蓋著對他的愛意,裝作無事發生地與他如常相處。
原來那時,她是這樣的感覺。
尤枝并不知道謝承禮此時的心情,說出那句話,只是想到其他女孩看向謝承禮的愛慕目光時,脫口而出的。
她和謝承禮的感情并不牢固,即便她如今已經不會再自怨自艾,但畢竟二人之間門的身份差距是客觀存在的。
就像尤母所說的,小姨閨蜜的女兒和她的富豪男友一樣。
結果總是不盡人意。
尤枝只是想,現在二人因為特殊的原因“交往”,往后,如果謝承禮遇見了喜歡的,或者更合適的人,可以無負擔地和她提出來,然后和平分開。
而她也不會再像之前一樣,因為感情的事,將自己搞得狼狽不堪。
回到房中,茶幾上還放著殘留的兩副碗筷。
尤枝收拾時才發現,謝承禮的那碗吃得格外干凈。
她頓了下,將碗筷放進洗碗機,再沒有多想,洗漱后直接休息了。
第二天是周一,每周一次的例會上,主管特意表揚了尤枝所在了團隊,并將看不見的他們作為示范欄目投放到t上,著重分析夸贊了一番,最后又象征性地指出了幾處不足。
尤枝和團隊的人都格外高興,但也沒得意太久,很快投入到下一期的加緊制作中。
中午休息時,尤枝收到了謝承禮發來的消息今晚你過來嗎
尤枝看見這條消息時愣了愣。
在她的潛意識中,將和謝承禮的交往當做和以前一樣的相處模式天不聯系是常態,隔上幾天見上一面,聚一次會,或者共度一夜。
而現在,她和謝承禮昨晚明明才見過,今天他就又發來了消息。
這讓她有些不習慣。
“尤枝姐,想什么呢”文舟舟正從茶水間門出來,看見尤枝明顯走神的神情,打趣地問,“誰發來的消息啊,看得這么認真”
尤枝猛地回神,搖搖頭笑了笑“沒什么,”說完想起什么,轉移了話題,“你不是下午要請假”
昨天還看見她在團隊群里和大家道歉,說明天要缺席一下三期節目的主題討論。
文舟舟一聽,果然忘記了剛剛的話,憤憤道“我發小不是要訂婚嗎要我和她一塊布置場地,結果我假都請好了,她說今天不吉利,要改到周三”
此話一出,團隊的其他人問道“你發小才多大就訂婚”
文舟舟“和我一樣大啊”
“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