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疑惑地看向門口,看清來人時,忙誠惶誠恐地迎上前來。
西裝筆挺的男人如同俊美的神祇,在室內冷色調的燈光中,面無表情地走進俱樂部。
他徑自朝著休息區的方向走去,毫無血色的臉龐如一潭死水,沒有半點波瀾。
直到經過轉角,他的腳步頓了下,看向一旁的墻壁。
上面安靜地懸置著一支裝飾用的鐵制高爾夫球桿。
謝承禮平靜地上前,將球桿拿在手中,踏著室內安靜流淌的鋼琴曲,一步、一步地繼續前行。
詭異而優雅。
拿著聲音聽著動靜的孫奧看清來人時,后背忍不住升起陣陣寒意,一時之間不敢直視著來人,只轉過身小聲說“尤小姐在那間卡座。”
謝承禮看向那邊,喉結用力地動了下,眼神漆黑而雜亂。
尤枝聽電視臺的前輩們說,職場上要想往前走,總要遇見形形色色的人,克服各種各樣的事。
她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接觸到一些職場上的齷齪,可是當真的經歷時,她才發覺自己遠沒有想象中那樣成熟。
她看著媒體上人人稱贊“儒雅”的人,私下竟然是這樣一副嘴臉。
她的手指因為氣憤而緊攥著,指尖冰涼。
尤枝想要求助,可是當裴然的電話無人接聽時,她才想起今天是死星一開機的日子。
張誠仍在自得于自己“儒雅”的人設,滔滔不絕地說著那些令人作嘔的“道理”,炫耀著那點齷齪的過往。
尤枝努力平復著心情,聽著對方一句句地說完,問道“所以,張先生是不準備接受訪談了嗎”她聽見自己的尾音在輕顫著。
張誠笑著說“我說了,要看尤小姐的誠意。”
尤枝太過緊張,以至于沒察覺到張誠的手就要落在她拿著文件的手背上
卻在此時,卡座的門“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踹開。
尤枝猛地反應過來,看向門口,而后有一瞬間的恍神。
謝承禮神情死寂地站在那里,身后披著刺眼的冷白色燈光,映照的他的臉色比燈光還要蒼白。
他的目光從張誠的手上一掃而過,卻在迎上尤枝的視線時神情微僵,繼而扯出一抹笑“尤枝。”
“謝先生”張誠詫異地喚著來人,匆忙站起身。
謝承禮看向張誠,沒有說話。
幸好跟過來的孫奧還算聰明,忙上前說“尤小姐,謝先生有事和張先生商量,我們先出去吧。”
尤枝微怔,目光不覺看向謝承禮,他仍在笑著,只是讓人無端感覺到心底發寒。
“尤小姐,我送您出去。”孫奧催著尤枝朝外面走著。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卡座外,謝承禮唇角的笑一點點地消失。
張誠心中有些驚懼“不知道謝先生”
他的話并沒有說完,謝承禮雙手抓著球桿,以最標準的動作,面無表情地朝他剛剛碰過尤枝的手重重揮去。
張誠哀嚎一聲,捧著自己的手腕踉蹌著后退了一步,狼狽地倒在地上。
謝承禮無比冷靜地上前,眼中只剩下無邊無際的混亂與瘋狂,只言不發地揮動著手中的球桿,揮桿又一下落在蜷縮在地上的人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