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秦市飛海城的飛機上,文舟舟敏感地察覺到尤枝和裴導之間有什么不對勁。
之前尤枝對裴導還是一口一個“裴老師”,崇拜又尊敬,裴導對尤枝更是見面便笑,如沐春風。
可現在似乎從昨晚回酒店的車上,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就格外微妙,再沒說一句話。
甚至每次裴導想和尤枝說些什么,后者總會不自然地拉著她一塊。
飛機上,二人的座位不相鄰,更是沒有說話的機會。
“尤枝,你和裴導怎么了”文舟舟湊到尤枝跟前小聲問。
尤枝一頓,低下視線“沒什么,就是我有點累了。”
說完生怕文舟舟再問,干脆靠著座椅閉目養神。
文舟舟困惑地看著她,又轉頭看向隔著一個走廊的裴然,后者正在看向這邊,察覺到她的視線,禮貌地點了點頭,溫和一笑。
文舟舟思索半天也想不通脾氣這么好的兩個人之間能有什么矛盾,大概真的是自己想多了,索性和斜側方工作室的人小聲聊起天來“真沒想到我剛結束實習期就出差這么久,你們這種會不會出差更勤”
“這才哪兒到哪兒,裴導有時拍電影,恨不得一年泡在劇組”
裴然聽著這些人的聲音,目光不經意看向舷窗旁閉著眼睛的女人,笑了下沒有應聲。
兩個多小時后,晚上七點多,飛機落地海城。
文舟舟是本地人,家在城北,高奇租住的是城北的房子,文舟舟的家人來接她,順便捎高奇一程,二人和尤枝打完招呼便離開了。
尤枝一手拖著行李箱,一手拿出手機叫出租車。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的乘客這么多,等了許久始終顯示正在排隊中。
尤枝站在路邊,不斷地刷新著頁面,前面依舊排了七十幾位,正當她不耐煩時,一輛卡宴停了下來。
尤枝一愣,抬起頭便看見車窗徐徐落下,裴然笑看著她“尤枝,沒打到車”
尤枝抿了抿唇,揮了揮手中的手機,笑了笑“裴老師,已經叫了出租車了,一會兒就到。”
裴然的眼底添了無奈,沉思片刻,干脆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尤枝呆呆地看著朝自己走過來的人影。
“嗯,前面還有七十二位在排隊,這叫一會兒就到。”裴然趁機看見了她的屏幕,煞有介事地應。
尤枝被戳穿,一時有些臉熱。
裴然嘆了口氣“尤枝同學,這段時間學生們放寒假,打車的人正多,而且,”說到這里,他停頓了會兒,“后期還有一些工作上的事需要接觸,你真的打算一直躲著我嗎”
尤枝的睫毛一顫,還沒開口,機場的安保人員已經上前“誰的車停在這兒不準超過三分鐘,快點離開”
裴然禮貌地對安保人員應了一聲,看了看尤枝,小聲說“哪怕看在不讓我吃罰單的份上”
尤枝怔了怔,看了眼守在一旁的安保人員,輕點了下頭。
裴然笑開,對安保人員說了聲“謝謝”,將尤枝的行李箱接了過來。
回去的路上,車內很安靜,只有舒緩的英文歌慢慢流淌著。
裴然認真地開著車,等紅綠燈時,突然開口“心情好多了嗎”
尤枝不解地看向他。
“感情上。”
尤枝神情微滯,繼而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在外面飄著,沒有時間去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
等到她有時間想時發現,時間的強大之處,就是能夠不經意間將那些傷口掩蓋起來。
裴然原本有些緊張的唇角微松,笑意明顯了許多,溫斂的眉眼柔和下來“尤枝,其實你躲著我,我心里是有點高興的。”
尤枝怔愣了下“高興”
“還記得當初裴北至那小子找你時,你的反應嗎”裴然轉動方向盤,駛向雙行道的小路,“你很直接且冷靜地告訴他你的學校,沒有半點猶豫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