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天快亮,安玖才沒再被打擾。
她滿足地一覺睡到天大亮,意識終于變得清醒,睜開眼的瞬間,便看見床邊坐著個人。
一襲潔凈如雪的白衣,烏黑墨發束在身后,清俊的面龐上有一雙狹長的黑眸,眼尾彎起,好似天然帶著和煦的笑意。
不是裴寂是誰
安玖一骨碌爬起身,見了鬼似的捂住胸口,瞪大眼睛,語氣驚恐道“裴裴裴寂你怎么在這里你私闖民宅”
白衣公子面色平和,眼底卻浮現一抹隱晦的探究。
他定定看著她,往日里唇邊的笑都斂去了,緩聲開口“你確定,這是你的房間”
聽聞此言,少女轉眼看向四周,一張明艷動人的小臉刷的白了。
“這、這這這,這不是我房間我怎么會在這你是不是對我做了什么”
裴寂默然片刻,語氣狐疑“昨夜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裴寂天還沒亮就醒了,或者說其實他一整晚都沒睡,只是神志比較模糊,直到天快亮才漸漸恢復清醒,重新找回理智。
清醒那一刻,他看見自己緊緊抱著一個人,那人一襲紅衣,乖順地依偎在他懷中,睡得臉蛋緋紅,紅潤的小嘴微微發腫。
他茫然地從床上坐起身,在黑暗中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
因為起身的動作,他的發絲飄在少女臉上,她小手下意識撥開,小聲嘟囔“不要了”
到底是經歷了什么,以至于連睡夢中,都下意識說出這樣的夢話
裴寂當然沒有失憶,他全都想了起來。
變得清明的腦子記起了一切,馥郁的桃花香,溫軟香甜的唇,云朵一般的少女軀體。
昨夜,是裴寂不算長的一生中,所經受的最“舒服”的一次毒發。
以往每次醒來,他回想起的都是掙扎與狼狽,是無盡的痛楚與怨憤。而今,他首先記起的,卻是糾纏在一起的發絲,黏連在一起的軟唇
甚至,他還抑制不住想要回味。
那個醉酒后突然闖入他房間的少女,猶如一味強效撫慰劑,安撫住了折磨他多年的痛苦,給予他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樂。
裴寂黑眸沉沉,視線凝在少女臉上。
她真的想不起來了嗎
安玖睡了多久,裴寂就在床邊坐了許久,他無數次將手放在她臉上,卻又收了回來。
她撞破了他的秘密,所以哪怕她給予他撫慰,裴寂也不可能放過她。
可不知為何,他最終還是沒能下去手。
一想到少女會變成無知無覺的傀儡,再也見不到那張明艷張揚的小臉,裴寂便不自覺有些抵觸。
他不喜歡半途而廢,好不容易讓這女人喜歡上“非衣”,計劃完成了一半,實在沒必要再多生事端。
同時心底有一個聲音在說,也許事情不會如他想的那般糟糕
如此這般遲疑著,直到少女眼皮下的眼珠開始顫動,似是要醒來。
裴寂干脆不再動作,等待看她的反應。
假如她一醒來就大喊大叫,那他就把她控制住,大不了囚禁起來,囚禁她的是裴寂,她只會恨裴寂,她依然會愛“非衣”。
到時尋到雙生,便用非衣的身份與她交合,也能解毒。
若能商量更好,只要她保證不把昨晚發生的事告訴旁人,他也不是不能放過她。
裴寂沒想到的是,她竟然什么也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