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辦了兩三天,把蘇嵩這個新郎倌累得夠嗆,等好不容易緩過一口氣,又帶著瑤瑤去山上摘荔枝。
當舅的總是怎么都寵著外甥女,瑤瑤跟他半天野得沒法看,回來玩得滿身連泥帶沙,晚上吃飯也不聽話,蘇婷去收個衣服的時間,轉身就見她把一碗米稀碰倒在章雪揚身上。
章雪揚衣服褲子全被淋到,眼看著臉就黑了,蘇婷過去把紙巾遞給他“去沖涼吧,差不多也要睡了。”
就這碗米稀之后,瑤瑤很有提前進入反叛期的表現。
回到廣州她正式踏入一歲齡,很愛笑但也很淘,一歲的孩子已經會走路會跑,在家到處爬到處翻,追狗能追到沙發底下,而且洗腳會踢盆,稍微有不如意的就在地上打挺,或者把遙控器扔進魚缸,脾氣大得很。
章茹有時候都費解,這么好脾氣的蘇婷怎么就生了個這么皮的“像誰呢到底”她問這話的時候瑤瑤正靠在ion身上吃腳,吃得有滋有味,口水把腳趾頭糊得發亮“真不斯文啊”章茹感慨。
章雪揚視線收到她臉上“你以為你小時候有多聽話”
“你又沒帶過我,少給我造謠。”章茹是來拿荔枝的,蘇婷從老家帶的一些。
這個月份的荔枝核大,肉雖然脆但不太甜,主要是嘗鮮,蘇婷給她打包好“少吃點,小心上火。”
“沒事,我回頭買杯生沖雷公根,多大的火都降下去了。”離開前看眼瑤瑤,這小孩又開始放賴了,滑到墊子上不停蠕動,跟章雪揚一高一低在較勁。
不得了,這個家要六國大封相了。
果然她走后沒多久,瑤瑤開始和章雪揚斗。她不太會說話但很會氣人,牙齒磨得咯吱咯吱響,盒子里紙巾一張張抽出來灑在地上,也不哭,但偶爾看一眼章雪揚。
章雪揚很淡定,就那么盯著她搞事。
蘇婷分完荔枝回來,就見這對父女冷戰一樣,一個躺在墊子上一個坐在沙發上,瑤瑤朝她伸手“媽媽。”
蘇婷想抱她,但自己身上有荔枝的土漬,章雪揚也用腿攔住她。
這下瑤瑤真的哭了,頻繁拍墊子,章雪揚站起來“去忙你的,不用管。”
蘇婷被他推著離開客廳,到浴室水龍頭洗過手,聽外面動靜好像消了一點。
也許是習慣了章雪揚大包大攬,在帶孩子這件事上,蘇婷是比較相信他的。
進入梅雨季,羊城變水城,連綿的雨天讓到處都濕濕的,蘇婷本來只想洗個澡,但被熱水沖出一頭汗,干脆把頭發也洗了,洗完又吹,等出來再去客廳,就見女兒坐在沙發靠背吃東西,兩只腳踩在章雪揚肩上,休戰狀態。
“小心踢到你。”蘇婷過去提醒,他手還沒拆石膏。
“這么點腿能踢到哪里”章雪揚抬頭看她“洗好了”
“嗯。”蘇婷伸手把女兒抱下來,帶著她一起玩超輕黏土。
應該是已經被章雪揚哄好,瑤瑤這時候乖了些,跟著蘇婷坐在墊子上玩,手里一坨泥捏來滾去的。
章雪揚也去洗了個澡,出來時看到茶幾上放著新鮮捏出來的一個人偶,他低頭研究“這是我”
“等一下。”蘇婷還在刻鞋子的邊,安上去頂了頂“像不像”
這東西ion比章雪揚更感興趣,它下巴搭在茶幾,前爪放到泥偶上面,是一下能按扁的動作,但見章雪揚一個拳頭落在茶幾,又若無其事地碰兩下,扭頭回窩睡覺。
時間不早,瑤瑤也開始打呵欠抓耳朵,蘇婷把她抱進嬰兒房哄睡,用時十幾分鐘,出來后回到主臥,章雪揚開始動手動腳。
蘇婷推他“你還沒好。”
“我傷的是手,不是其它地方。”而且過兩天就要拆石膏,章雪揚手癢,但癢的又不止是手。
直喇喇的目光下,蘇婷問“我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