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生老病死,很多人都避免不了的,不過是早和晚的區別而已。”他在她手背握兩下“作為朋友你可以替人難受,但不要太影響自己情緒。”
他在開導她,蘇婷聽出來了,點點頭“好。”她確實有被薛茵茵的事影響到,替茵茵難受,有時候代入進去還會覺得痛苦,尤其在薛茵茵正經歷這種事的時候,更會覺得自己當下的幸福有罪。
兩人往前走一段,章雪揚問“跟我回廣州”
“我再陪茵茵幾天吧,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好,你自己決定。”章雪揚手一塞,把發圈收進褲兜。
他走后,蘇婷每天都陪著薛茵茵,也更看到薛家真實的樣子。
薛茵茵媽媽鐘芝是沒什么主見的,雖然心里覺得對不起女兒也想女兒,但更怕兒子,心理上也更依賴兒子。
那幾天里,蘇婷陪著薛茵茵經歷家里沖突,看她被哥嫂指著罵沒良心,還找她要醫院花的錢,尤其是icu,長長的流水單子金額很大。
蘇婷都覺得難受,薛茵茵卻連表情都沒變過,態度也很堅決,她可以為亡父披麻戴孝,但不會出一分錢。
陳司光來的那天,薛茵茵正叫蘇婷回去,蘇婷不放心“我還有假的,我可以多調幾天,你不用擔心我。”
“不用,你回去吧,別因為我的事耽誤你工作,別讓我覺得自己在耽誤所有人。”薛茵茵聲音很冷靜,沒有半點起伏。
她性格要強,越是難受越不愿讓人看見,即使自己已經有一種撕開式的顛倒感。
于是在薛茵茵的堅持下,蘇婷還是坐車回了廣州。
離崗好多天,有些工作是章茹在替她,到辦公室的時候章茹正張著嘴巴在滴眼藥水,見她進來,眼珠子滑到下面“回來啦”
蘇婷好好笑容地走過去“要幫忙嗎”
章茹矜持地看她一眼,但還是把瓶子遞過去,扯著自己上下眼皮,又忍不住數落“你這個二五女,你傷透了我的心。我以為我們已經是左麟右李1的交情,結果你偷偷瞎了眼去談戀愛,還是跟章雪揚那個黑面神”
作為一名廣州靚女,五湖四海的流氓事章茹聽多了,離自己這么近還息息相關的是頭一回,但又能說什么呢,總不能一腳鏟她出去,這里畢竟還是雪揚仔的地盤,雖然他出差不在。
發過牢騷眼藥水也滴完,章茹很記仇地眨了好多下眼“事沒完啊,我氣沒消的。”
蘇婷本來也理虧,點點頭“好,知道。”馬上幫她把杯子給洗了,回來放點枸杞,接好水放桌上,周到伺候。
轉頭進入工作,還是以處理校招工作為主,蘇婷把資料分類,群也有幾個,和其它店助一起跟進。
事情太多沒空想其它的,返崗的前兩天,蘇婷抽空處理了盧琪的調店,又把舊工服清點一遍,送布草公司清洗再入庫存。
工服量太大,她蹲著點了好久,起來都覺得腰痛,回辦公室途中碰到出差回來的章雪揚,江娜跟他身邊一邊走一邊說著什么,應該是講工作上的事。
看見蘇婷,章雪揚停下腳步,蘇婷禮節性叫聲雪揚總,徑直走了。
章雪揚跟著她背影看好久,久到江娜都發現了“雪揚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