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做得不開心嗎”蘇婷輕聲問。
盧琪搖搖頭“也不是,家里叫我回去,有點私事要處理。”
不難聽出是搪塞的話,蘇婷放掉東西把她拉到小包間聊了聊,也不是要強留,但希望能盡量了解真實原因。
酒樓里人來來去去很正常,但一個集體里溝通是必不可少的,有些人提離職意向其實不是特別強烈,作為店助,蘇婷得嘗試分辨提辭職的同事是一時沖動,還是長久情緒堆積下的決定。
如果是受委屈實在沒有人可以說,就把她當傾聽者,出出胸口郁氣也好。
聊了二十來分鐘,蘇婷一直是傾聽和安撫,看差不多要開班前會了就讓盧琪先回去,而她自己回辦公室理理思路,找到戴玉蘭。
“所以盧琪的意思是,蔡彩太愛罵人了是嗎”聽完她的話,戴玉蘭思考著問。
“也不是罵人吧”蘇婷想了想,要說罵,應該也是蔡彩嗓門大,訓點事經常給很多人聽見,當事人自然覺得丟臉,所以在這方面,她的確是沒有考慮到下屬的情緒,但最主要應該還是客戶的問題。
“阿琪說,蔡彩姐可能是覺得她搶客了。”蘇婷說完,看了眼戴玉蘭。
戴玉蘭當店長的,很快明白她意思,也想起確實有幾家企業本來是蔡彩手里的客戶,但最近都登記在盧琪名下,找盧琪訂的房。
企業基本都是商務接待,客單價和提成都相對高很多戴玉蘭想了想“好我知道了,我想想怎么跟蔡彩說這個事。”營業臺人員流動性大,她的確也該找找自己的問題,而不是整天調侃自己快成光桿司令。
蔡彩個人能力絕對是強的,但也有硬傷,比如手下帶不出什么人,這么想想,怪不得東家對她一直沒有升遷安排,也怪不得章雪揚在籌備新店的時候,沒有把她列入主要考察名單。
晚市開檔,沒多久,蘇婷也下班了。
正好馮寧休息,她們都沒吃晚飯,坐兩站地鐵去覓食。
是一家很出名的網紅茶餐廳,墻上掛著一些粵語正字,比如好掂、笑騎騎、飲勝這些。
菜單很厚供應的東西也很多,她們邊吃邊聊,馮寧問起盧琪的事“聽說她要走啊”
蘇婷點點頭“今天找我要辭職申請了。”正好烤黃金糕上來,她吃了一口,外酥里糯的食物就沒有不好吃的,而且黃金糕還有紋理,接觸舌頭更能增強口感。
“不再考慮考慮嗎”馮寧也吃了一塊,她跟盧琪關系不錯,私下里總約著一起逛街吃飯,所以大概原因也清楚“蔡彩姐是不是說盧琪愛偷懶,經常不在門口站崗而是到處溜,也愛跟人嘻嘻哈哈”
當然這只是原因之一,最根本的還是客戶跟提成那點事,跟盧琪訂房的人多了以后,蔡彩臉色就一次比一次難看,找她事的次數也越來越多。
“蔡彩姐人好是真的好,我剛來上班那會,收錯錢都是她幫我追回來的,平時也經常帶東西給我們吃,但她護客戶這一點也是真的有點嚇人。”馮寧想了想“我覺得盧琪挺好的,形象笑容各方面都好,人也活潑,如果她不愿意在營業臺,不然調到我們收銀來”
“這個回頭問問。”蘇婷吃了口青椒魚餅,一整條青椒里面塞滿鯪魚滑的那種。
服務員過來上菜“打擾一下,這是二位點的甜品和飲料。”
巧克力雪糕多士和奶茶,多士就是厚切的吐司方塊,表面用黃油煎過,外面淋巧克力醬和一個拳頭大小的香草味雪糕。
還有那個奶茶,小熊造型的冰塊放在杯子里,往上淋的是港式絲襪奶茶,跟咖啡一樣的顏色,淋完再看,冰塊熊像在杯子里泡澡。
蘇婷拍了照片,發朋友圈之前先私發給章雪揚,怕他在忙,只發了一張。
發完馮寧問“你跟王斯喬怎么樣了”
蘇婷喝口奶茶“我們沒什么了。”后來王斯喬沒再約過她,有些事應該心照不宣了。
“不合適嗎”
蘇婷點點頭。
馮寧想了想,其實也不意外,人還是要找跟自己互補的,蘇婷性格比較就慢,跟王斯喬都有點溫溫吞吞,其實最終配不到一起也正常,但想想“咱們圈子還是小了點,在店里也不好找,要不讓iss章給你介紹幾個,她不是朋友多嗎”
才說完這句,章雪揚電話來了。
因為已經把他備注刪掉,顯示的是一串裸號,所以蘇婷不像上回在揭陽那么慌,拿起手機走到洗手間去接“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