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為廣府地區,沿海城市又是不一樣的感覺。她想起那邊的店助同事,總說深圳除了商場就是公園,但也經常在她們朋友圈看到蜿蜒的海灣線,還有大片大片的云,澄凈天空帶來廣袤呼吸感,甚至坐地鐵有時候都可以看到海。
看完問了句雪揚總跟忠哥一起嗎發過去感覺有點怪,正想撤回的,章雪揚已經回復了我一個人。
蘇婷在九宮格上猶豫半天,干巴巴回了個“哦”字,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次日休息,搭車去戴玉蘭家。
戴玉蘭是河源人但嫁在廣州,老公家里是番禺中部的一個村鎮,過去能看到大片農田,輕軌橋下有一條河,橋下有幾個人在釣魚,河邊走的阿姨戴著竹編的漁民帽,一眼望去更有嶺南水鄉的感覺。
“哇,這地方不錯喔。”章茹像個鄉巴佬,撿根棍子,敲了下路上被曬黃的蕉葉。
酒席擺在祠堂,這是八十以上高壽老人的一種特殊排面。她們走進去參加,被里面的各種石木雕迷了眼。
蘇婷正在看清代舉子的名錄,外面戲臺聞仔忽然舉著手機怪叫“快來看忠叔”
太陽刺眼,蘇婷走過去適應了會光線才看到屏幕,是那個粵菜比賽,居然有人直播。
“哪里有忠哥”章茹也過來湊熱鬧“沒有呀這是面點組。”她盯了一會幫看見自己人“耀哥誒,他在擺盤了。”
是白云店總廚,蘇婷也看到了,章茹吐嘈“章雪揚太懶了,他自己就在現場也不發兩張照片,白去了。”
不久祠堂開始擺臺上菜,請圍餐師傅做的,很有本地風味。
蘇婷吃到一道叫沙翁的點心,外皮炸得很脆,淋身白砂糖應該是磨過的,很細,咬開里面松松軟軟的蛋香。
“好吃嗎”戴玉蘭問。
“好吃啊。”章茹和蘇婷都點頭,鄉下這種圍餐大碟大塊,是有自己風味的。
“好吃晚上還有。”戴玉蘭看看時間,惦記那邊比賽“不知道現在是哪一步了。”
晚上是聞仔生日宴,一老一小分開辦的,所以午宴吃完,一堆人留在村里等晚上。
戴玉蘭老公弄了幾根魚竿帶她們去釣魚,幾把太陽傘高高地支著,看看田野和芭蕉葉,偶爾頭頂有輕軌穿過,不太劇烈的震動感。
雖然已經十月份,但烈日仍然讓廣州有夏天的感覺,蘇婷坐河邊看村民阿伯騎著老舊摩托車,感覺回到小時候,在外婆家門口過暑假。
聞仔在旁邊打游戲,戴著蘇婷送的運動耳機,章茹有點打瞌睡,靠在蘇婷旁邊拿手機放歌。
她日歷走得比別人快,才過中秋就開始聽迎春花和歡樂年年,這些歌是每個廣東人從小聽到大的,旋律到了嘴邊,不知不覺都跟著哼,包括蘇婷。
只是她跟著唱著,忽然一片修長身影出現在旁邊,抬頭見是章雪揚,他戴頂黑色鴨舌帽,手揣兜里看著她,眼底飄著點笑意。
大概知道他在笑什么,蘇婷推醒章茹救場。
“雪揚叔”聞仔上完廁所回來,幾步就撲到他身上“我就知道你會來”他勾頭勾腦,在章雪揚身上找來找去,被章雪揚提得離了地“還有沒有點禮貌”
“有啊”聞仔嘿嘿笑,在恭喜發財的bg里向章雪揚拱手“祝雪揚叔新的一年型過黎明,發過豬肉榮”又觍著臉問“我的禮物呢”
“你踩爛我鞋還想要禮物”章雪揚單手絞住他,章茹著急問比賽結果“忠哥呢”
“蘭姐家里。”
“所以結果怎么樣”
“評了個名廚。”章雪揚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