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頭碾滅,章雪揚起來拍拍陳司光的肩“走了。”
“走這么早”
“回家遛狗。”
他養的是條邊牧,每天都要放放電,不然沙發又得換。
車開出幾里,章雪揚感覺酒勁上來了,臉有點燒,但后座沒找到濕紙巾,于是坐起來“濕紙巾給我一下,謝謝。”見代駕開燈在找,提醒他“右邊儲物格里應該有。”
“好的。”代駕立馬打開儲物格,正好黃燈轉綠,后面車不知道急什么,長長地滴了一聲,他連忙抓了遞到后面。
章雪揚伸手接過,一條項鏈掉了下來,砸到他膝蓋。
摸起來看了看,是蘇婷忘在他車上的那條,酒紅色絲絨質地,摸起來像那晚她坐在他腿上,后頸細碎毛發的撫觸感。
也想起酒吧那晚她戴這項鏈的樣子,細白的頸上系一道,在舞池里頭發亂甩,肩頸的骨感和身體的肉感。
昏光暗影的,窈窕到是男人都想多看幾眼。
其實應該也就第二次進夜場,狀態已經自如很多,不像頭回見她,肢體局促,跟躁亂嘈雜的環境格格不入。
后面那晚她眼里的新奇感,像乖乖女學著探索花花世界,一只腳已經邁入禁區,有著跟外表不相符的好奇欲,好像隨時能做出一些令人詫異的舉動。
叫人恍恍惚惚地覺得,乖乖女可能也不是那么乖。
指間揉捻很久,章雪揚沉下氣,打開前排扶手箱的收納格,把項鏈放了回去。
到家后,邊牧已經急得在打轉。
一泡尿憋太久,章雪揚打開陽臺門放它出去,澆得外面草坪勁響。
尿完帶到旁邊公園溜了一圈,這蠢狗喜歡繞樹鉆樹,章雪揚懶得跟他繞,于是放開牽引繩,自己站后面看著。
這一帶沒什么人,風有點冷,章雪揚拉上外套拉鏈回了條微信,抬頭見狗一個爆沖正想喝斥,幾個女孩子結伴走過來“哇這條邊牧線條真好,毛發也亮”
章雪揚往那邊走,女孩子們已經嘻嘻哈哈跟它互動起來。
這狗有點蠢,養這么多年了還是不值錢的樣子,見到異性就表演聽話,尾巴搖得像雨刮,引得女孩子們紛紛在夸“好乖誒,眼睛也好大。”
抬頭見到章雪揚,穿一件黑色夾克站在后面,人高高挺挺的,不由都紅了臉。
有膽子大的笑著搭訕“好可愛的狗狗,叫什么名字呀”
老狗了可愛什么章雪揚扣上牽引繩“朋友寄養的,不清楚。”
“哦”是拒絕搭腔的意思,幾個姑娘也聽出來了,想他大概有女朋友,只好訕訕地笑著離開。
繩子系好,狗還意猶未盡嗚嗚地想去追,章雪揚蹲下來拍拍它的臉“蠢狗。”見誰都貼。
十點半左右,蘇婷吹完頭發,往發尾抹點精油。
頭發染這么久,顏色掉了些,現在跟當初看的效果圖差不多,鏡子里看有點霧霧的棕金色。
出去浴室,剛好薛茵茵帶著宵夜回來“樓下居然沒百事了,害我走到后面那家店才買到的。”
蘇婷看她提好幾袋“怎么買這么多,吃不完吧”
“看到就都想買了。”薛茵茵在玄關換鞋“你們樓下賣吃的那么多家,你每天忍得住嗎”
蘇婷說“我們店里也有吃的,加班還有宵夜。”如果輪到頭鍋師傅掌勺,哪怕是一盤簡單的花甲都更有滋味。
“那不一樣,我總覺得有些東西還是走鬼檔的最夠味。”薛茵茵走到客廳,把東西放茶幾上“快來吃。”
頭一盒就是花甲,用金不換炒的,醬汁不濃,卻很好地鎖住了花甲的鮮味。
“怎么樣,味道正吧”薛茵茵開了罐百事推到蘇婷面前,蘇婷這才發現她也戴了金鐲子,還是兩只“剛買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