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雪揚頓了下,接過文件“出去,回你自己辦公室。”
章茹當沒聽見,直接在對面坐下來“真是造孽啰,不過什么蟲啃什么木頭,亞豪哥也是活該,誰教他背叛在先,怪不得姐。”所以現在結婚的意思是,反正彼此都綠了對方,所以互相折磨一輩子
她手伸得長,章雪揚看向那幾只閃眼的穿戴甲,章茹警惕“干嘛,我新換的,不卸”又抽出刮刮樂“來,借你發財的手幫我刮一行,刮完我就走,快點。”
章雪揚找出硬幣幾下全給她刮了,彈過去“叫蘭姐來一下。”
章茹瞇著眼睛對半天,毛錢都沒中“臭手。”把刮刮樂扔進垃圾筒,又看眼章雪揚“臭臉。”她今天皮嗖嗖的,大膽指揮章雪揚“下次培訓你也去吧,他們機構有教微笑服務的,你學學。”
章雪揚往椅背一靠,章茹這才不緊不慢地站起來“一位尊貴的廣州靚女肯跟你聊天,你要珍惜知不知道”說完拍拍肩膀,轉身離開前,順走了他的騷包墨鏡。
沒多久,戴玉蘭上來了。
“領導,正想找你。”她帶著本資料書“收銀系統不是說要換這家是做會員系統的,包括收銀,功能很全,你看看。”
“你定吧。”章雪揚取出兩份合同“股權問題已經處理好了,吳里堅的股份你補上,跟他同價。”
看見合同,戴玉蘭重重怔住“謝謝領導”她微微聲促,難掩激動。
“以后老店有你一份,蘭姐,希望你重新擺一擺自己的位置。”章雪揚聲音很淡“老店在最好的地段,存客高,成本壓力也小,但優勢不是讓你們用來悠哉的,對自己要求應該放得更高。”
有些話本來上回開會就該說,因為股權的事才壓到現在,章雪揚支起眼皮“比如最直觀的就是營收,對老店來說,這項數據沒有明顯增長就等于在減在退,你想靠宴會,宴會不是天天有所以是不是該反思一下,關掉早市這個舉動到底有多不明智”
戴玉蘭沉默了下,知道少東家是在敲打自己。
她承認,股權是她的心病,畢竟當時入職談好能參股的,只是剛巧碰到家里買房,手上錢騰不開才沒入所以這么多年,她在店里一直有點游離狀態。
比如先前的總廚吳里堅,這么多年她要下決心去治也不是治不了,只是自己沒參股,所以問題不是壓到頂上很少去管,怕多找事。
現在這種游離狀態被看穿,好在少東家也不是干罵,股份給到她,那以后只能全力更賣力,沒得借口。
只是這么大年紀了,還是有點被看透的難堪,戴玉蘭干笑了下“好,我會的。”
章雪揚微微含眼“新店那邊準備招人了,你在這行也這么多年,如果有合適的人選可以推薦一下。”
“行,我找找。”
再聊兩句,戴玉蘭出去了,正好碰到提著雪糕回來的王斯喬,還在他那拿了支五羊。
辦公室有人在說笑,偶爾一點聲音透進來,垃圾筒里只有章茹扔掉的刮刮樂,章雪揚食指放在手機屏幕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
不久屏幕上的數字跳到正點,他接了個電話,拿鑰匙走人。
營業臺很熱鬧,章茹正學廟街神婆,戴著從章雪揚那里摸來的墨鏡,拖著婷的手算相“這位靚女,婆婆看你容光煥發,紅鸞星動,桃花朵朵開”好話說一籮筐,伸出巴掌“今天婆婆還沒開張的,我們兩個這么有緣,吶,你隨便給一點錢,讓婆婆開個金口,也指點你幾句,保你以后大殺四方,所有哥哥仔都鐘意你,愛慘你。”
“不用了。”蘇婷憋笑“而且我也沒有港幣。”
她要去保安亭幫忙弄打卡的,想走人卻又被章茹拉住“你是不是信不過婆婆人在做天在看,你放心,婆婆是厚道人,祖傳的摸骨術,不會騙你的。”
蔡彩在旁邊聽得笑死了“是祖傳的騙人術吧”說完看見章雪揚“雪揚總。”
另外兩個女孩子也看過來,章茹摘下墨鏡,目光繞著他走一圈“太陽還沒下山,這么早就出去蒲,我要告訴嫲嫲。”
章雪揚停都沒停,掃她一眼就走了。
車場的車不多,下午太陽大,每輛上面都蓋了隔熱墊,避免引擎蓋燒壞。
見章雪揚出現,值班保安連忙過去收墊子,笑呵呵地打招呼“老板要走了啊”
章雪揚對他點點頭,解鎖上車,開到前面的時候,蘇婷正好走進崗亭。他在道閘前停了下,車桿自動升起時她抬頭往外看一眼,很快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