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長順滑的頭發披散在她身后,女人很瘦,腰細骨架小。帶著一股清幽的味道,像是深山里開出的玉蘭花,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因為是客人,溫母今天特意拿了公筷。謝宴將溫母夾給自己干凈沒有動過的雞腿,放到一個小蝶子里。
推到溫小軟身邊。
他的動作熟練不像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但這確實是他第一次做。
他和周幼的相處模式很平淡,因為不喜歡和人觸碰,食不言寢不語,謝宴除了和周幼有個男女朋友關系以外。
沒有任何聯系,在國外一起用餐也是各吃各的分餐制,回了國之后這習慣也保留了下來。
但落在溫小軟眼中那就是謝宴和周幼一起習慣了,現在又把她當成了周幼。
“不用,你吃吧。”溫小軟將那碟子又推到謝宴桌邊。
溫小軟其實不太愛吃油膩的東西,燉雞雖然爛香,但吃了那么多年也吃夠了。
何況,這是母親給謝宴專門做的。
女人性子冷、話少、人安靜。被她拒絕后,謝宴也沒在繼續。
一餐飯,除了溫小軟沒什么情緒。其他三人都覺得很開心,特別是溫父溫母,他們在知道謝宴從事的是醫療方面的工作時,很是為他開心。
覺得這孩子終于苦盡甘來。
而謝宴則有些心不在焉,心亂的很。他完全沒有心情和人聊天,但為了不給兩個長輩留下壞印象,便一直對答如流。
吃過飯,謝宴就離開。
溫父溫母親自下樓去送,顯然對他很是重視,就連周肆都沒有這待遇。
這是樓下老太太說的話,而這些話全部落入謝宴的耳中。
他意識到那老太太認識周肆,也認識他。青年是一個很會在新環境,包裝自己的人。他不知道自己以往和這些人是怎么相處,但他想失憶了,性格應該不會有太多改變。
便在老太太說這話時,也對老太太點了點頭。他自認骨子里不是個禮貌的人,但在此刻還是和這位老人打了招呼。
或許是因為那句“就連周肆也沒有這待遇”做的祟。
這句話取悅了他,所以他可以向下兼容,回應老太太那句話。
溫小軟并沒有下樓,也不知道樓下發生了什么。在謝宴離開后不久,她就接到了周肆的電話。
并且知道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張濤確實病了是很嚴重的心理問題。當初出國留學,有一部分的原因,是要把他送出國做心理干預。
明星的兒子,多多少少從小有太多媒體關注,這件事情爆出來,對其母其父都不是什么好事。
他今天做出那些事情,并不是他想,而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好在并沒有給她照成什么傷害。
他愛她,又怎么可能傷害她突然,溫小軟腦中出現這樣一句話。
那邊周肆還在繼續,零零碎碎的空隙時刻,溫小軟從電話里聽到了細碎的敲打鍵盤聲音。
他還在工作,溫小軟意識到。
“那邊想要補償,你想要什么”周肆關掉電腦,將放到一旁的手機拿起貼到耳邊。
“抱歉,該在你身邊的時候我不在。”他揉了揉有些酸脹的太陽穴,語氣疲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