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力氣用的很大,溫小軟被弄得有些疼,可她不敢有怨言,因為周肆看起來像是又生氣了。
溫小軟可以確定自己沒惹他,但周肆喜怒無常這一點她不陌生,估計是又發病了。
一想到自己被神經病神經病纏上,溫小軟就覺得自己倒霉,倒霉到不知道該說什么。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去學校。”他摸了摸女孩柔順的齊肩短發。
“我想去一趟衛生間,我想洗澡,周肆。”或許是因為哭過,她的臉上都是淚,干了之后很難受。
周肆又像是一個火爐,渾身冒著熱氣,唔得她難受,她不喜歡,這也讓她的委屈更為明顯。
“你嫌我不干凈。”周肆都準備讀童話書哄小姑娘睡下。
她來這么一句,瞬間敗壞了他想要哄女朋友睡覺的興致。
“沒有,只是有點不舒服。還有,我還有點想洗澡,剛剛在地上滾了一圈,不臟嗎”她有些煩了,心中也漸漸升起一股氣。
她覺得周肆有些不可理喻,什么事情都容易生氣,只是洗個手而已,又不是要殺他。
“我想洗完澡,在睡覺。”
等等她好像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她身上的睡裙是誰換的
她驚訝的往下看,身上弄臟的校群早就被換下來,轉而換上了和周肆一樣的居家服。
誰給她換的她記得自己一醒來,身上就穿了這件衣服,所以是誰難道是周肆
驚訝過后也就釋然了,換個衣服而已
她強壓著心里的厭惡道“我很清楚我們之間的關系,我會聽你的話和他保持距離,也請你不要再傷害他和我。”
這一次溫小軟沒在等周肆的回答,而是直接去了衛生間。好在,那個人這次沒有阻她。
周家什么都大,就連這個洗漱間也一樣。白色的大理石,明亮干凈的鏡子照出她狼狽的樣子,溫小軟突然覺得自己很惡心。
那種惡心,是從靈魂里散發出來的惡臭。她厭惡自己的妥協,也厭惡自己的懦弱,可更痛恨自己的遭遇,她不明白為什么自己要那么倒霉遇見這種事情。
將房門反鎖,她打開水龍頭趕緊洗了起來,可不管洗多少次,抹多少洗手液那種觸感還在,那是刻在她骨子里刻在她靈魂深處的記憶。
不是單單的肉、體,而是靈魂。
感覺是一種很神奇的東西,不管經歷多長時間,多少事情,它都會一直在。纏著那個人,最后將其逼瘋。
多數的瘋子,瘋癲的原因都是從一件讓他們抵觸卻又忘不掉的記憶開始。
溫小軟很矛盾,一方面厭惡自己的行為,一方面又想要出去和周肆拼了,她想死也會是一個解脫。
可她又想活著,她想留在家人身邊。她很膽小,膽小到不愿獨自離開。
洗了不知道多少遍,溫小軟已經感受不到自己手上的觸感,她的手紅的不能再紅,在洗下去就要破皮了。
突然,她覺得好像沒什么意義。不管你洗多少遍,都不能改變,她存在過這一事實。
砰砰,隨著衛生間的房門被敲起來了,溫小軟扭頭去看,周肆的聲音同時出現。
“出來。”命令的語氣,讓溫小軟皺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