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是下午兩點上的,家是下午四點到的,在此期間一直都是謝宴在照顧她,無微不至,極盡關懷。
弄的溫小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是在這一刻,溫小軟想要回避的感情,再次冒出心頭。
謝宴或許真的喜歡她,只是這個喜歡是什么時候出現的她不知道。
還真是,世事無常。
距離回到盛京,已經過去了一天,這兩天正好是星期六星期天,溫小軟就沒有去學校,在家養傷。
為了感謝謝宴對她的幫助,溫父溫母在家弄了一個聚會,邀請謝宴和他奶奶過來吃飯。
現在是晚上五點半,客廳內燈火通明,廚房傳來呲啦呲啦的熱油聲。青菜下鍋,炒至斷生,在下香菇。
清蒸黃花魚,爆炒牛肉,冬瓜海帶湯
隔著一扇門,門里門外是兩個世界,謝奶奶來了,謝宴也來了。
“阿宴,軟軟在房間里寫作業,你去找她玩。”因為忙,溫母只能邊處理的飯菜,邊對開門進來的少年道。
“一會兒就好了,你先去找軟軟玩。”
謝宴點了點頭“好,溫姨。”廚房里的女人,一身簡單的素色連衣裙,她和溫小軟長得并不像。她更像她的父親,而氣質像這位母親。
歲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跡,但卻沒有摧殘掉她的美。只是讓她更加成熟,穩重,富有善意。
門外的聲音,隱隱約約傳入溫小軟的耳中。她坐在書桌前,寫著作業。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后一個字,背后就傳來敲門聲。
白色的窗簾隨著風搖晃,窗外的樹影,回眸望過來的少女,形成了一幅絕美的畫卷。
他敲響門,溫小軟輕“嗯”回應。隨之而來,他人進入。
“謝宴哥哥。”她其實更想叫他謝宴,但不知道為什么,謝宴和哥哥這兩個稱呼對溫小軟來說,都不怎么好叫。
或許潛意識里,溫小軟還是排斥這個人的,在她的人生規劃里,都不曾出現過他。
自然而然,是陌生的。
她很喜歡穿白色的連衣裙,那樣子看起來永遠是那么的干凈,純潔。
如那年初遇一般,被大人抱坐在肩頭小姑娘,抱著兔子玩偶,歪著腦袋好奇地看著他。
“你在這邊坐吧。”溫小軟現在走路已經沒什么大礙了,不過還有些不太利索,腳上綁著一圈繃帶也不好走路。
她走的慢,在手上的動作卻很利索。等弄好一次,她又用自己房間里的客杯給謝宴倒了一杯水。
“喝吧。”
“嗯。”少年沉默著,接過了這杯水。但他沒喝,而是放在了另一邊的桌子上。
謝宴從來都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溫小軟又和他沒有話題,這會兒兩人竟有些相對無言起來。
可總要有人打破這一刻的平靜,而這個人是溫小軟自己。“那件事情謝謝你。”
從那里回來以后,他們倆就各回各家,而今天是兩人自從回家以后見的第一次面。
少年坐在她的不遠處,眉眼深邃,氣質清冷,如高山松柏立于人間。
她的道謝說了很幾遍,說到溫小軟自己都覺得不值錢。可不說這些話,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和周肆是什么時候認識的。”
溫小軟喝著水緩解著心頭的尷尬,耳邊突然傳來這樣一句。也是這句,讓她愣了一瞬。
她放下微燙的水杯,抬起頭看向謝宴,眼神中都是奇怪“你怎么這么問。”
“所以,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謝宴聲音冷硬,眉眼無情。但藏在那冷清表面下,又是無盡的繾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