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驚訝一瞬,也樂得輕松,找了個小木墩就坐下了。
指導老師滿頭大汗地跑來跟他講動作要領“你捏著這個,雙手各持一韁,再從這里繞出來,不要緊張,再握進拳心里對,然后一會上去,你先熟悉一下感覺,練習幾個動作,平舉雙臂、叉腰”
“行了行了,”丁潤語氣不耐地打斷“這馬脾氣溫順嗎”
指導老師道“很溫順的,是匹小母馬,性格很穩定。你只要別害怕它,不亂動什么的就沒事。”
“那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看著辦吧。”丁潤截斷他的話頭,牽著這匹棗色小馬到場地內準備拍攝。
姜英在監視鏡頭后面和導演對視一眼,各自心領神會地低下頭。
說實在的,這么多天下來,不僅是丁潤自己用安和用順手了,就連導演組都拍順手了。好學、聽指揮,身段好、儀態佳、腰細皮膚白,而且拍什么都幾乎一遍過,脾氣還好剛一開工,他們都差點直接喊安和來拍了。
在內娛人均高貴的大環境下,姜英已經很久沒有跟人合作得這么酣暢淋漓了。
他甚至想等這部戲拍完,再邀安和做他的主演。
他有一部自己寫的文藝劇本,看著就像是不賺錢的,到時候肯定拉不到什么資金。他接風華錄就是沖著賺錢去的,拍完再獎勵自己拍一部不賺錢的文藝片。
預算不高的文藝片自然也開不出多高的片酬,請不來什么票房保障。段景鳴這次參演風華錄就是為了還他的人情,自然下一次就請不來他了,那么自己只能在素質好的素人和不溫不火的小演員里挑。所以姜英一開始就抱著試探的心思故意問安和能不能接受當丁潤的替身,就是想看他是不是那種急于求成、沽名釣譽的人。
好在安和也沒有辜負他的期待。
隨著導演的一聲“a”,眾人將視線重新拉回到丁潤身上。
丁潤牽著馬兒的韁繩,左腳狠狠踩緊馬鐙。但很狼狽的是他的身材比例差,腿略短,而且上馬姿勢不僅是錯誤的,還因為害怕而晃來晃去,整個人踩在半空中像一只掙扎的青蛙。
導演組“”
觀戲眾人6
丁潤漲紅了耳廓,羞惱得眼睛都有點凸,他一發狠,貼著馬體爬了上去,總算坐上了馬鞍。
這場戲是小師弟為了調查自己的身世之謎,潛入一家馬場里當馴馬師,順便賺錢積攢日后計劃的啟動資金。
丁潤氣還未喘平,就仿佛給自己找補似的立刻驅動了馬,結果力道過重,而且由于上馬姿勢錯誤,腳抬得太低,導致蹬了一腳馬屁股,小馬早就不高興地呼了個響鼻。現在一收到指令,立刻躥了出去。
丁潤嚇得韁繩也不敢牽了,死死地壓低身體抱住馬脖子。
指導老師嚇得趕緊沖上去做手勢,“別抱脖子,你抱不穩的牽繩子牽繩子”
丁潤卻什么也聽不進去,一路臟話帶人身攻擊,不堪入耳“不拍了我不拍了,換人安和呢”
這哪兒有一點點小師弟臨危不亂的毅力和風度啊姜英痛苦捂臉。
突然被cue的喜神趕緊從小板凳上站起來,心里嘆氣,還以為能歇一會呢。
張望間不經意與段景鳴那雙深邃的眼對視上,男人臉上沒什么表情,眼底卻像蓄著涌動的暗潮。
安和心口一跳,暗暗想道,段老師好像是有點兇啊
這股暗藏不發的戾氣,感覺似乎比武曲七殺那幾個一點就炸的暴脾氣星君還要可怕一些。
小喜神趕忙朝他露出一個乖巧禮貌的笑容,希望他這位難以琢磨的衣食父母息怒,可別忘了給他招攬客源這回事。
躁動的馬兒已經被人強行壓制下來了,丁潤忿忿地從馬上跨下來,瞪向前來替換的安和,壓低聲音道“哦,早就換好了衣服,就等著接我的班了是吧”
安和無辜地眨眨眼“對啊,我不就是替身嗎。”
主打的就是一個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