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睛微瞇,看著那個被段景鳴評價為漂亮的少年。長得再漂亮又怎么樣,還不是給他當一個露不著面的影子。
苦和累安和都沒意見,他比較好奇的問題是
“請問薪資大概是多少”
“不拍攝很辛苦的戲份的話,大概是五百一天,你能接受嗎”姜英有些忐忑。
安和眼睛直接就亮起來了,何止能他高興得都想當場打一套八段錦
五百一天,他干個三天就夠買一臺割草機了這樣他收割糧食和除草都不用再彎腰練腹肌了,只需要坐在割草小車上嘟嘟嘟,幸福肥的小日子簡直遙遙招手。
少年頭上的呆毛都翹起來一綹,迎風點頭“可以,那我什么時候開始拍攝”
“就今天吧。”姜英一拍手“你先去換一下衣服,然后我等會給你發劇本。沒什么難度,就是遠遠的拍一下你種地的背影,你隨便種幾棵草就行了。你不會不要緊,我們這邊有動作指導老師,你跟他稍微學一下就好了。”
安和眉梢一挑,這不就送分題
換衣服的間隙,安和看了一眼劇本,了然。
叛出宗門的小師弟過了一段被人追殺的苦日子,他隱姓埋名,借助在一家善良的農戶家中,生性要強的小師弟不愿白白受人恩惠,于是用體力勞動來報答年事已高、下地不便的農戶。
換好衣服,安和扛著小鋤頭就上場了。
這一上場,場上眾人眼睛就一亮。雖然少年因為不拍臉,妝都沒有化,僅僅是換了衣服和戴了假發,但那股天之驕子跌落凡塵的落魄感瞬間就出來了。
潔白無瑕的、一看就是千嬌百寵養出來的手,現在卻要和泥土作伴,這怎么能讓人不心疼。
導演坐到監視器前,喊了聲“action”
然后他們就眼睜睜看著那位氣質出塵的小少爺掄著小鋤頭把地刨得又快又好,“”
這哪像一個失魂落魄的小師弟啊,這分明是一個陽光開朗的老農。
正在他們猶豫要不要叫停的時候,安和篤篤篤用小尖頭把土塊鑿碎,然后動作遽然一頓,雙肩沉沉地垮下去,整個身子細微地顫動了起來。
原本只是想草草的拍一個遠景就好的導演呼吸一窒,立刻將鏡頭推進。
少年微微顫抖的背影看起來是那么蕭瑟和揪心,高清鏡頭里,一滴清澈晶瑩的水珠從空中墜落。
“卡”
導演興奮地大喊一聲,“過了”
是的,原本天真無邪的小師弟并不會很快就變得厭世自棄,突遇困境,他應該會努力鼓舞自己,逼迫自己樂觀開朗。但表面上的開朗終究是裝出來的,于是終于忍不住在無人窺見的角落里偷偷落淚。
演繹得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