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回家。
很明顯,他們都知道林頌安離家出走了。
談寧是從林頌安家出發的,所以沒有行李箱,他把衣服都放在林頌安的箱子里,收拾好之后合上箱子,交給林頌安。
林頌安接過來,去酒店辦理了退房手續。
坐上飛機之后,談寧透過舷窗,看著遠處這座在視野里縮成一個小點的糖果色小島,他總覺得還有很多地方沒來得及玩,他試圖看著那個小點,試圖找到那座許愿樹。
在心里又祈求了一遍。
求老天保佑林頌安平安健康。
其實他也想求老天保佑他們永結同心長相廝守,但談寧覺得這樣太過貪心。
林頌安握住他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談寧轉過頭,林頌安沖他笑。
其實林頌安平日里不怎么笑,如果說談寧是陰郁,那林頌安就是正兒八經的高冷。剛開始的曖昧期里,談寧也覺得林頌安高冷不可親近,可自從戀愛了,林頌安就像變了個人,變得愛撒嬌,愛裝可憐,厚臉皮。
除了他,沒人見過這樣的林頌安。
作為林家的驕傲,同輩里的佼佼者,林頌安從來是謙遜有禮、端方自持。
只有談寧知道,他是談寧穿件襯衫勾勾手指就勾上床的aha,是第一次沒做好后悔到半夜又壓著談寧來了兩次的笨蛋。
談寧用胳膊撐著腦袋,光是回憶一下就忍不住想笑。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林家的車停在機場門口,中年男人走出來,主動接過行李箱,對林頌安說“林少,夫人在天河別墅等您。”
林頌安問談寧“寧寧,是回學校還是回家”
他把他的房子稱為他們倆的家。
“回吧。”
從寧江機場到天河別墅,總共十五公里的路程,一路上有兩個花圃公園,有兒童樂園巨大的風車,但談寧完全沒心思看。
他的世界都變得昏暗。
壓力如排山倒海般襲來,談寧終于承認自己是害怕的。
很害怕,很恐懼。
喘不過氣來。
他突然發現自己努力贏得的,引以為豪的那些績點、榮譽和獎學金,在林頌安的母親方瑾面前不值一提。
大學三年里,他拿過最大一筆獎學金,就是天河獎學金,聽聞那是林冶勛喝了酒,和a大校長稱兄道弟時隨口答應的。
幾千萬,就這樣扔了出去。
談寧需要花費一個學期的時間努力學習,每門專業課都盡可能考九十五分以上,才能拿到這筆小幾萬的獎學金。
他家境普通,和外公一起生活。
父親早亡,母親改嫁。
更不用說他是個beta。
談寧心臟里顫抖的氣流撞擊著他的五臟六腑,他眼前一片片虛茫茫的灰暗,像是躺在一望無際的黑沙灘上,不見陽光。
為什么會有這么害怕
談寧不知道原因,汽車開過拐角,從車前玻璃看到天河別墅保安室的一瞬間,談寧已經開始發抖了。
林頌安握住他的手,也沒用。
回到家門口,門開著。
談寧臉色已經發白,林頌安也沒有太輕松,但他還是極力安撫談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