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頌安愈發覺得他像只小貓。
對這個世界好奇又厭倦。
許久之后,林頌安把車子停在商場停車場,問談寧“車票訂的幾點”
談寧隨口說“九點。”
“九點不可能,我看過了,只有兩個班次的,上午七點和下午一點,哪里來的九點”林頌安停下來,握住談寧藏在袖子里的手,一副抓個正著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沒買票”
談寧當即拿出手機準備訂票。
林頌安連忙奪走他的手機,拖著踉蹌的談寧進商場,“先別買,走走走走。”
他們去零食區買了些薯片餅干,買了水果,還去買了林頌安一心想吃的巧克力冰激凌,林頌安問談寧今晚的晚飯和明天的午飯怎么解決,談寧言簡意賅“外賣。”
“你就不能做頓飯給我吃”
林大少爺可都為愛洗手作羹湯了,雖然成品僅僅是“能吃”。
“不會。”
林頌安擰他耳朵,“我知道你會。”
談寧明明做過。
有一次林頌安來了易感期,吃了藥也不怎么管用,在床上翻來覆去,折騰了半夜,凌晨被餓醒了,搖搖晃晃地去廚房找吃的。
談寧跟在他后面,眼看著他把一片快過期的面包往嘴里塞,實在看不下去了,連忙制止他。談寧從冰箱里翻出一點食材,三下五除二給林頌安下了一碗面,林頌安吃得連湯都不剩。
第二天林頌安好不容易從易感期中清醒過來,再提起時,談寧矢口否認,并且從此拒絕進廚房,好像給林頌安做個夜宵是什么奇恥大辱一樣。
但林頌安始終很懷念那碗面條的味道,他清楚地記得那是一碗榨菜肉絲面。
林頌安拿了兩包榨菜,放進購物車里,慫恿談寧“再給我做一次嘛。”
談寧視若無睹。
“我真想吃。”
談寧繼續往前走,林頌安開始動手動腳,在無人的貨架前摟住談寧的腰,低頭咬他的耳朵。
談寧總覺得林頌安有肌膚饑渴癥之類的毛病,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林頌安能在明知道所有人都恨不得離他三米遠的前提下,還能和他如此親昵,就像古代志怪小說里那些被妖怪迷了心智的書生。
如果用信息素來解釋,天生契合,就很合理。
可他是個beta。
耳尖被咬住,談寧在林頌安懷里掙扎了兩下,無果。
他莫名想起今天參觀的天河大廈。
從西裝革履的白領到三十六層的董事長辦公室,白襯衣黑西褲的林頌安,林頌安臥室里父母的合照,腦海中莫名閃過很多畫面,還有他和林頌安剛剛在一起時,他聽見的林淇和林太太的那番話。
等思緒回籠,林頌安還在磨他,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子,非要吃上那碗面否則誓不罷休,吵鬧的商場人來人往,可林頌安肆無忌憚。
談寧最終投降,捏起林頌安剛剛拋進購物車的兩袋榨菜,“換兩袋,你拿的是麻辣味。”
林頌安微怔,然后迅速反應過來。
他輕笑著放開談寧,還沒等他轉身拿上原味榨菜,談寧就推著小車走了。
結賬的時候,林頌安指著貨架上的安全套,問談寧“要不要換個新口味”
談寧白了他一眼,理都沒理。
林頌安倒是慢條斯理地選,按照尺寸和品牌,拿了一大堆,放到柜臺上的時候,收銀員都有些害臊,談寧于是棄了推車,一個人走到自動扶梯旁邊玩手機,裝作不認識林頌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