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對方燈枯油盡之時,青年一直沒有忘記自己的諾言。“我會救你出去,哪怕是去求我這一輩子都不想求的人。”
青年為了換他一線生機,拖著病體死在了他發起的追趕下。抱歉,我沒有救你出去,我食言了。
如果顧途不逃,顧途會活。可顧途為了讓他活而逃了,卻被他害死了。
單純的青年怎么也不會想到,他費勁心思想要救的人卻是害他的兇手。
那人不是他心目中的光,是一個從心臟腐爛到全身的臟人,不是一個被壓迫的受害者,而是一個擁有權勢逼迫他人的加害者。
佛千回,上一世是有人真心對自己的。他求了半生,尋覓不到,那人卻為他種了數年的蘭花。
如果他上一世知道,他一定會把顧途捧在手里,用命去呵護。
佛千回呆愣愣地將顧途送進被子里,靠在墻上,不知何時的眼眶一熱,攤開手掌摁在上半張臉上,掌心變得濕潤,水滴順著手腕滑落。
顧途第二天醒來,昨夜的醉酒讓他腦子抽疼。他按了按太陽穴,抬頭看到了角落的身影。
千千回顧途遲疑道。佛千回仿佛失去了生命力,聞言輕輕轉過頭,眼角竟有血跡。
顧途被嚇了一跳,匆忙從床上爬起來,光著腳來到了佛千回身邊。佛千回低頭看著他的雙腳,聲音沙啞地上冷,小兔坐到床上好嗎
顧途見佛千回始終坐在輪椅上,也不碰他,便試探地想
要握住對方的手。
哪知,佛千回像是觸電似的,把手向后縮去。
“千回”顧途看向對方,卻看到對方有些頭發白了。千回顧途震驚,焦急地向一旁打探,但想到這附近沒有醫生,又跑向書架,翻著醫書。
佛千回雙眸平靜如深譚,推著輪椅來到床邊撿起顧途的拖鞋,扶著輪椅緩緩站起,來到書架旁。他單膝跪下,將拖鞋擺在顧途腳旁,讓顧途穿上。
顧途都快被整瘋了,同樣蹲下來,面向佛千回“千回,你到底是怎么了”
佛千回抬唇,又閉上,猶豫了片刻,輕聲道“我也有秘密,我想等我做好準備就告訴小兔。”顧途深呼吸,他不知道是什么秘密可以讓對方憔悴成這樣。
顧途都快難受死了。
他扶著佛千回又坐在了輪椅上,佛千回拒絕了他的攙扶,這讓顧途很是不解。
他明明不臟啊,為什么佛千回一直在躲閃而且像往常,即便踩到了泥坑,佛千回也沒有嫌棄過。
顧途委屈,又忽然想到了昨夜的事,他記得他說了自己重生和這件事有關嗎但還沒完,顧途又道千回,你還記得我說過我的新異能嗎
佛千回看向顧途,顧途如實說了。
“我可以夢到過去,不光是我的過去。我夢到的是我的上一世,我可以隨意去任何一個時間任何一個地點,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看到那時發生了什么事。
佛千回緊緊握住椅柄,心里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自己仿佛被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