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千回向外面挪了挪,擋去了洞口的風。他望向直對洞口的墻壁,斑駁的光影在跳動。“暖水袋呢”他溫柔問。
顧途從衣服里面掏出來給他你冷了嗎
佛千回摸著暖水袋的表面,還是溫熱的。他將印著兔子花紋的青色暖水袋又推向顧途你先拿著,等涼了我們再換熱水。
顧途嗯。
他聽著腳步聲,眼皮跳得厲害,啞聲道我怕是他。
佛千回幫顧途緊了緊圍巾,用僅二人能聽見的聲音說小兔別怕,就算是他,這么多年過去了,小兔模樣早就大變,他也不一定能認出你來。
顧途安慰自己佛千回說得很對。
外面的人進來了,顧途最后一絲自己可能認錯人的僥幸被打破了。
他輕輕掃了一眼,挺拔身軀穿著偏暗的衣服如烙鐵一樣貼在他的心臟上,熟悉的動作與氣質喚醒了他藏匿多年的記憶。
真的是他。
顧途顫了顫,向里傾斜,埋在了佛千回厚實的衣服上。佛千回攥住了顧途的手掌,捏了捏。顧途想起來自己表現得不能太顯眼,他又將腦袋收回來,盡量隱去自己的氣息,在墻角裝一只蘑
菇。
好在顧途社恐慣了,他想沉默,周圍人就都會比他顯眼。
周圍人見到來者,可能是嗅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也可能是看到了眼前人衣服上的重明標志,腦海里不知道滾過了多少念頭。
最終,所有念頭匯聚在一起,一人扶著墻站起,問了一聲“諸位是重明的人嗎”
來者并不只有一人,他們應是無意中路過此處,發現有個山洞,恰巧進入這里。一行大約人,隊伍前面站著一人,戴著眼鏡,眼神銳利,但又不像領導。
除隊伍中第二人外,剩下的人也都是氣宇軒昂,舉手投足透著不平凡。
而第二個人,衣服熨貼看不到一點褶皺,手帶一塊銀色外表,眼神淡漠地瞥了一眼山洞。無論是搶人食物的壯漢,還是瘦弱的女子,這群人的動作在他目光中停留不到一秒。
這群人看似吵鬧,但第二個人經驗豐富,目光毒辣,他并沒有錯過墻
角存在感極低的兩個人。他先是看到了一臉柔色看似無害的佛干回,不禁眉頭微蹙,低笑,眼眸深處劃過一抹不屑。他側過頭,探究地看向埋在佛千回身后的“蘑菇”,僅是一眼,收回目光,臉上的笑容淡下。
重明隊伍最前面那人道沒錯,我們是重明基地臨時組建的隊伍。
山洞里的人也和重明打過交道,但經他們觀察,眼前這些人在重明的地位肯定不凡。最先說話的人想辦法拉關系各位也是要去明日聚集地解決掉小男孩嗎
戴眼鏡的重明人員扶著眼鏡看著這群人的打扮,禮貌笑道“這的確是我們此行的任務,您既然這樣問,我想我們的目的地應該是一樣的。
對那真是太巧了,我還想問問您關于小男孩的事呢。“重明感謝您的付出,您能有替全人類解決掉災難的決心,那么我也會知無不言。”
戴眼鏡的人態度非常好,禮貌替所有人解答,眾人也在耐心傾聽。只是現在正是飯點,眾人早已餓得發昏。零星幾個人背過身軀,悄悄吃著干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