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張是頭等大事,顧途和佛千回一晚沒回去,在驛站休息。
驛站三樓有一間房是留給他們的,里面的設施也是重明捐的。
本來顧途想著要一張大床就夠了,他還挺喜歡被抱著睡。
然而趙君洋態度堅決,說是顧途是他們的合作方,總不能連一張床都出不起,于是他們的休息室就有兩張一米八的大床。
好在他們的休息室是驛站最大的房間,足足一百平,放下兩張大床也是綽綽有余,剩余地方還可以當辦公室。
顧途只能遺憾地撇撇嘴,他可是一個矜持的人,怎么能主動要求被抱呢
他們吃完早飯下了樓。
黃迎婉也在吃早飯,她的早飯是冷饅頭配水,雖然看起來簡陋,但她將饅頭撕成塊沾了沾水塞進嘴里,黃迎婉瞇著眼睛,享受且滿足。
她這段時間精神好了不少,臉上也能看見肉了。現在她安定了下來,恍惚間她以為自己回到了末世前。
顧途開門時還有些緊張,即便他不怕虧損,可付出了這么多心血,他又怎么能忍受生意凄冷呢
佛千回溫柔一笑,拍了拍顧途的背,鼓勵顧途向前走,可他藏在身側的手卻在微顫,顯然他也擔心生意不如人意。
大門打開的一瞬間,早晨的清香飄著涼氣闖了進來。
秋天了,天亮得越來越晚,門前卻涌了一片黑影。
顧途都被嚇了一跳,仔細看去,門外近百人,里面約兩成是之前的工人,剩下八成顧途不認識。
不認識的人幾乎最少三四個人就有一個小團體,他們衣衫雖破爛,但都是緊身型,即便有人衣服版型寬大,那些人也會用繩子勒住袖口褲口,防止影響行動。
小團體站在一起,有的雙手抱臂警惕地盯著顧途一行,有的臉上掛著疤,背著一個大行李袋。
他們很多都是殘疾,有的瞎了一只眼睛,有的斷了一條手臂,還有的少了一只耳朵。
但顧途不敢小瞧他們,這群人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
工人們不一樣,他們和顧途等人相處這么久,早就摸清了顧途的性格。
他們先對顧途鞠了躬,笑道“恭喜顧老板開張,這是之前從顧老板這兒賺的糧食,現在又要給顧老板了。”
顧途不善言辭,還是佛千回推著輪椅出來,熟絡笑道“歡迎。”
工人們大笑,以前他們是顧途的員工,現在他們是顧途的客人。
他們來也不是為了捧顧途的生意,他們是真需要一些物資。
之前他們吃不起飯,也不敢肖想鹽、針線等奢侈品。
可現在,他們雖然仍沒有固定糧食來源,但家人因為長期缺鹽已經站不起來了,而且馬上入冬,他們又缺少針線縫補衣服,眼看冬天挺不過去了,他們便想著來找顧途換些物資。
一個月前,他們不是沒想過從牙縫里省出一點糧食去換物資。
起初他們找了好幾個村,村民們對他們搖頭,排斥道“不行我們這邊的貨都是提前訂好的,憑什么幫你換”
他們知道村民們無利不起早,于是咬牙,愿意多出20的糧食祈求村民們幫他們換物資。
最先村子的村民不愿意幫他們換,后來他們多番尋找,終于找到了一個愿意幫他們換物資的村子。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給了糧食,后續村子便沒了動靜。
等他們再次去找的時候,村民們瞪大眼睛“什么糧食我們沒拿,別污蔑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