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千回開著屏障,便是半夢半醒。
相對于前世的困倦,佛千回不可謂不享受。
他眼底充斥著淡淡的倦意,但隨著顧途摟著他,將面頰貼在他的下巴上,佛千回腦海清明了許多,甚至有些亢奮。
月下。
一個渾身是水的男人狼狽地奔跑著。
他不時回頭,見到遠處僵硬的黑影眼睛一睜,腳下更快了。
然而,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吃過飯,身體虛軟無力,一不留神被石頭一絆,就這樣趴在地上。
喪尸離他越來越近,男人恐懼地向前爬去。
他肚子一直在咕咕叫,頭暈眼花。
“撲騰、撲騰”喪尸行動緩慢,但腳步很重。
身后傳來鞋子摩擦沙石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逐漸放大。
男人心跳加快。
就在尖銳指甲刺向他的那一刻,他趴倒在地,擰身對喪尸施展了水系異能。
空氣中似乎有看不見的能量沖向了喪尸,喪尸頓住。
幾秒后,清澈的水珠從喪尸的體內分離,喪尸的身體漸漸干枯如柴,眼珠也被壓成了薄薄的一片紙。
追殺男人的喪尸如同一座雕像佇立在原地。
男人扒著喪尸起身,只聽“嘎吱”一聲,喪尸的腿被扯斷了,里面粘稠的血液已經成了干成了黑粉,腿骨脆成了曬了十幾年的干木頭。
男人抹著頭上的汗心情并非平復。
他望向一望無際的平原,迷惘地不知道該往哪里去。
他實在沒有力氣了,誰能救救他
然而事情并未結束,很快又有幾只喪尸追逐著他。男人已經擠不出一點異能了。
他再一次倒在了地上,渾渾噩噩不知如何是好。
那幾只喪尸緩緩圍在了他身邊,但意外的是沒有對他下手。
它們就這樣俯視著男人。
男人握緊了手,慌張地四處打量。
忽然,他聽到了重重的腳步聲。
有喪尸走了過來,它仿佛推著什么帶車輪的東西
喪尸們散開,男人看到了一個比喪尸還恐怖的身影。
男人名叫喬憲,是一名水系異能者。
末世來臨后他發現自己覺醒了水系異能。
那時他還不知道水系異能有多珍貴。
恰巧他遇到了一個小基地,他便稀里糊涂加進去了。
小基地對他很好,從不讓他餓著。
如果基地有一塊肉,那么半塊都是他的。甚至在加入基地后,他頓頓都能吃上白面饅頭。
基地也從不讓他勞累。每次他出行,基地都會派幾個異能者保護著他,替他端茶遞水,洗衣做飯。
基地也不限制他練習特殊技能,其中抽出生物的水分便是他琢磨出來的技能。即便這樣會耽誤基地的產水量,基地也不怪他,只是祈求他每日多生產些水,讓其它人能活下去。
末世人人都要學會抵抗喪尸,可喬憲不用。
因為他的等級越高,生產的水量也就越多。
因此基地每個人都要沒日沒夜出去斬殺喪尸,就是為了供養他。
到現在,他的等級已經是二級末期,很快就能沖上三級
他了解過,如今末世等級有二級的異能者寥寥無幾,他現在也算是末世強者
只是后來他逐漸不滿足,他嫌棄自己的基地太小,明明他有更好的發展平臺。
恰巧這時,幾個中型基地聯系上了他的基地,說是要聯合他的基地去圍堵另一個有木系異能者的基地。
喬憲便是在這時和那幾個基地搭上了線。他假意投靠,實則是利用對方的勢力離開原基地。
待到這群人來到了溪柳村,他借助繁雜的地形趁勢逃跑。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噩夢就此來臨
他原本計劃是等后來的大基地來,他再選一個能力強的基地加入。于是他在四個中型基地搜查時,躲到了一個荒井里。
他將井里面的水抽出來,換成了沒有病毒的水。
白天他藏在里面,到了晚上他就去村民家里偷吃。
他一家只吃一兩口,而且吃過的人家短時間門不會去二次,這樣別人也發現了不了。
可就在一天中午,他所待荒井的院子里突然傳來了兩個人的說話聲。
“這井里應該有水吧”
“我們往這井里扔幾枚石子,看看這井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