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他回憶起基地那群能翻了天的小崽子,佛千回的胸口升起了一股戾氣。
他不禁扶額冷笑,那群小崽子還是死得太便宜了。
小崽子們和他一樣,被同一個人殺了。
只不過他是被捅死,那群小崽子是被擰掉了腦袋。
佛千回認為這是一個巧合,因為那人殺的人實在太多了,尋常做了惡事的異能者、末世赫赫有名的基地首領等被那人殺的人數不勝數。
回憶至此,陽光依舊明媚。
佛千回看著蘭花幼芽,心情逐漸變好。
雖然他清楚上一世的蘭花,在這一世他很難再遇到。
但這一世,有人在他居住的地方又為他種了一片新的蘭花。
最近一段日子,夜里已經沒有喪尸潮了。
顧途愈發確定喪尸潮是小男孩搞的鬼。
清晨,顧途推開大門,門外清洗過的床單隨風搖曳,空氣中飄蕩著洗衣液的香氣。
佛千回正在門外擰衣服,顧途走了出去。
顧途因為社恐,很少出大門。
實則他門外的風景非常好,門口雜草叢生的田地都是他們家的,而且田地的一側還有一條看似清澈的小溪。
這條小溪怕就是溪柳村中“溪”字的來源。
顧途搖頭為這條小溪被污染感到惋惜。
原本他們家在上游,這條小溪的溪水被用來洗衣做飯再合適不過,可惜如今只能看不能用。
就在顧途嘆氣時,一個臟兮兮的小女孩灰頭土臉地跑了過來。
顧途認識,這正是那一晚給他送晶核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他目光怔怔,看似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擊,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顧途被嚇了一跳,喉結滾動,手足無措。
一旁正在晾衣服的佛千回見狀,將衣服搭在晾衣繩上,推著輪椅過來。
佛千回先是摸了摸顧途腦袋,安撫對方,隨即語氣輕柔問小女孩“這是怎么了有什么委屈可以說出來。”
小女孩一邊流著眼淚,一邊呆愣愣道“我爸媽死了。”
顧途被嚇了一跳。
佛千回眼眸動了動,詫異問“怎么會突然”
小女孩咬牙,淚珠從臉頰滾落。
她打著哭嗝,眼里涌出了濃濃的恨“都是他,他貪嘴明明他都癱了,他還想要吃東西。他就他就他就趁我爸媽帶他去求醫的路上故意引來喪尸,我爸媽本來就受了傷,后來他們都”
小女孩緊緊閉上雙眼,難受得說不出話。
她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經說出了某種真相。
顧途張了張嘴,想要安撫。
佛千回卻裝作一臉詫異“什么引喪尸”
顧途心臟一跳,他險些就被繞進去了。
小女孩驚恐,無措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將事實說出來了。
前所未有的恐懼包裹著她,她生怕顧途二人將真相告訴村民。
可她明明也勸過弟弟,還被弟弟打了一頓。
父母也都站在弟弟那邊,警告她不要亂說。
顧途看著小女孩驚慌的模樣,抬頭與佛千回對視。
佛千回點頭默許,顧途輕輕安慰小女孩“沒關系,你沒有做過害人的事對吧”
小女孩哆嗦點頭。
顧途吐了口氣“既然罪魁禍首意外死亡,逝者也無法復生,我們就當今天沒有聽到你說過的話。”
小女孩眼中有眼淚晃動。
顧途沉思后問“你今后打算怎么辦”
小女孩雙眼迷茫,她向下俯視著整個村子,愣愣道“我打算離開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