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胎迅速地催化、爆發,形成強大的特級咒靈,像是一個個掩埋的炸彈般連環爆炸。
分散在各地的咒術師們立即行動起來。
而藏在暗處的詛咒師和咒靈,也開始追逐手指的氣息。
瘋狂而混亂的搶奪之戰,開始了。
一團亂的地下室里,兩面宿儺睜開了眼睛。
“呀,醒了。”
白發的咒術師翹著二郎腿坐在唯一幸存的椅子上,蒙住眼睛的眼罩已經摘下,如天如海的六眼無聲地鎖定詛咒之王,嘴角卻掛著輕浮的笑容。
“要說好久不見嗎,宿儺”
粉發少年臉頰上浮現詭異的黑色咒紋,將那張略顯青澀的臉映襯得莫名邪戾。蘇醒的詛咒之王沒有搭理五條悟,迅速地看了一眼貼滿符咒的墻壁,揚起一個戲謔的笑。
下一秒,整個房子的天花板、地板和墻上都開始瘋狂燃燒,黃色的符紙被無形的火焰焚燒著,幾乎是眨眼間就燒空,露出灰突突的墻體。
“總是不信邪,咒術師們一千年了,還是喜歡用這些沒用的招數。”
兩面宿儺隨手撕掉礙手礙腳的上衣,散漫地打量著對面的六眼咒術師,“是你啊。我好像還欠你一次不過現在沒有興趣。”
他從碎裂的沙發中站起來“螢姬在哪”
“螢姬”五條悟一手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誒,出門散步了吧”
在兩面宿儺陰冷的目光中,白發的咒術師揚起一個甜蜜的微笑。
“你找她嗎”六眼術師眨了眨眼睛,明明臉上還帶著笑,渾身的壓迫感卻只透露著一個信息
“先把自己的右手啃一百遍怎么樣我可能會告訴你哦”
無可奉告。
螢姬的行動無法阻止
兩面宿儺對此大概心知肚明。
在手指被破壞、引發其余手指共振的這段時間,虎杖體內的三根手指同樣被引發了共鳴,讓宿儺得以不付出代價而短暫地占據身體。
這樣短暫的時間里,他的目標只有一個
五條悟。
最強的六眼咒術師,五條悟將他耗在這里,就能減小其余手指也落入螢姬手中的可能性。
而五條悟的目的也一樣。
將詛咒之王隔絕在這片無人區,最大程度降低人員傷亡,給其他人爭取機會。
這是詛咒之王與螢姬的游戲。
隨著螢姬手中的最后一根手指被破壞,共振逐漸停止。化為廢墟的無人區中,粉發少年身體上的詭異咒紋重新沒入身體,睜開的第二對眼睛漸漸閉合。
詛咒之王再度回到白骨構成的回廊。在尸骸堆疊、仿佛深淵巨口的伏魔龕前,兩面宿儺透過那被揭開封印的手指,窺視著螢姬的面龐。
美麗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藍色雙眼,中心緩緩旋轉著宛如宇宙黑洞的光圈與旋渦,燃燒著思維和頭腦,拼命去理解他的“死亡”。
以至于流下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