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太”
四周仍是一片平靜,沒有任何異常。
乙骨憂太沒有回應她。好像之前那聲不慎發出的哽咽,只是她的錯覺。
櫻井星沉默了一會兒,又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在。”
“呼”
她的這句話落下,那邊終于忍耐不住,從捂住嘴的手掌中發出一聲咬著牙的哽咽。
“憂太。”
她再次叫了他的名字沒有任何懷疑,無比確認自己的判斷。
“對不起”
這次幾乎沒有停頓,乙骨憂太的聲音立刻響了起來,氣息顫抖著抽噎,像是生怕慢一拍就會得不到回應那樣“星對不起我實在、實在忍不住了現在、可以和你講話了嗎”
“”
櫻井星嘆了口氣。
“我從來沒說過不能講話啊。”
窗外的人很急地喘了口氣。
“對不起但是、但是我已經不知道了。”乙骨憂太幾乎有些語無倫次。“要多久和你講話一次,多久發一次訊息,多久能夠見一次面,才不會被你討厭星不在的話,我根本沒辦法思考”
她沉默了一會兒,從床上赤腳下來,擰開連通陽臺的門。
如她所料,乙骨憂太根本沒有在對面的房間里,就這么抱著刀蜷縮在她的陽臺上。
昏暗的燈光和月光落在少年臉上,照亮了他比起之前更加嚴重的黑眼圈和泛紅的眼眶,乙骨卻根本沒有心思掩飾自己的狼狽,緊緊盯著房門。
門一打開,他的視線就黏了上來,帶著濃重的渴意。
少女只穿著單薄的睡裙,赤腳踩在地面,潔白的腳趾在月光下好像在發光。
乙骨憂太只覺得胸腔中不斷翻攪的浪濤更加洶涌了。
“為什么不回房間”
他盯著她發了好一會兒呆,直到她微微擰起眉,又問了一遍,才恍然回神般低下頭,盯著她的腳趾。
“星沒醒的時候,幻想朋友的事嚇到了家里的人我就搬出去了。”乙骨憂太輕聲說著,像是在呢喃,“我怕突然回去會讓他們困擾”
即使這樣也想見她。
“對不起我沒有想打擾你的”
只是想隔著窗戶看一下只是聽一次呼吸聲只是在她的門外呆一夜
如果這樣都不可以的話
他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么樣子。
乙骨憂太垂著頭,能感覺到星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
不管了。
就算被討厭也好厭倦了他的依賴也好,已經無法忍耐了。
如果更討厭他一些的話她也會詛咒他的吧
這么胡思亂想的時候,面前突然多出一只手。
少女光潔的手臂在月光中向他伸過來,輕輕拉住他的手很溫暖。
“進來吧。”
櫻井星牽著他的手,把他帶回了房間。
合上門,打開夜燈,柔和的光芒在漆黑的房間里亮起。